林南搅了搅面前那碗混沌，皮薄馅嫩，汤头却偏有些寡淡。他呼出一口白气，眼角的余光扫过窗外。老板娘正端着炒时蔬过来，油星子还在颠儿颠儿地晃。

“老板娘，再来个煎饺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接连赶了三个方案，脑子嗡嗡的，只想找点热乎的填填肚子。

老板娘也不问，直接麻溜儿地应了声，转身去了后厨。林南盯着氤氲的热气，想起晚上的安排。

阿晚约了他在老街那家.Decimal咖啡馆碰头。算起来，这是第三次了。第一次是莫名其妙加的微信，第二次是试探着发了个好友请求，第三次倒像是真有几分意思。

林南不算讨厌阿晚这个人。话不多，性子也偏冷淡，但难得的是，她脑子转得快，见识也比本地人新潮些。重点是，她不烦他。这点，比什么都难得。

后厨传来油锅滋啦的声音，紧接着是饺子下锅的噗通声。老板娘端着盘子出来，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小伙子，晚上有好事？”她笑眯眯地问。

林南心里咯噔一下。好事？是指……阿晚吗？他没直接回答，含糊道：“嗯，有点事。”

老板娘见他这反应，也不追问，只丢下一句：“年轻人，得抓紧。”就又忙活自己的去了。

林南看着老板娘忙碌的背影，嘴角撇了撇。什么抓紧，他这半吊子水平，能抓得住个啥。

他低头，又吃着了。这碗混沌，莫名觉得格外香甜起来。

接近咖啡馆的时候，林南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提前十分钟到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，总觉得像是要演一场戏。

过了会儿，阿晚来了。她穿着件米白色针织衫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林南还是能感觉到她看他时，眼底的些微波动。

“坐吧。”他朝她抬了抬下巴。

阿晚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，手上的包包往桌上一放。林南注意到她今天没戴那副黑框眼镜，看起来更清秀了一些。

“听陈默说，你最近在忙那个文创项目？”阿晚切入正题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嗯，”林南点点头，“投了不少心思，但总觉得差点东西。”

“差什么？”阿晚挑了挑眉。

“不知道，”林南搅着咖啡，有些懊恼，“就是感觉……不完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