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太阳有点晃眼。他眯着眼，凭着那点记性，加上本能，往最近的小镇晃悠。

“水……”他嗓子眼干得冒烟，绊了绊，差点趴地上。

幸好，路边有户人家。篱笆扎得稀稀拉拉，门口晾着几件湿衣服，水汽正腾腾往上冒。

“有人吗？”林凡喊一声，声音干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里头出来个老婆婆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堆得跟老树皮似的，正佝偻着腰捶背。她瞅了瞅林凡，眼神浑浊，张了张嘴没说话，又摇摇头，识趣地回屋舀水去了。

林凡赶紧蹲在墙根，接过老婆婆递来的木桶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清凉的井水直冲喉咙，总算缓过劲儿来。

他谢过老婆婆，灌满桶，又问：“老婆婆，这儿是哪儿啊？”

老婆婆没抬头，只往他手里塞了个红苹果，又低着头捶背了。

林凡捏了捏那苹果，硬邦邦的，闻着还挺香。谢了又谢，他才离开。

找了个靠近镇口的地儿，就在路边支了个小摊。把带来的几样简单的炊具摆出来，还有那袋如今的他看来格外珍贵的苹果。锡纸锅里倒了点水，支起来开始生火。

任务是摆摊，赚点零花钱，顺便熟悉环境。他那祖传手艺，就只会做点家常小食。早上刚学的烧饼，虽然有点生手，但还能勉强动手。

趁着太阳还不算太毒，他麻利地和面、擀皮、包馅。芝麻、葱花、一点猪油，简单粗暴的咸口馅料。面和得有点死，饼擀得厚薄不均，焦了边，有点糊。但他自己尝了一口，嘿，还挺香！

烧饼刚出炉，带着浓郁的麦香和油香，噗噗地冒着热气。

“卖烧饼嘞——新鲜出炉嘞！”林凡扯着嗓子喊，声音有点扯。

没人应。他咧咧嘴，自讨没趣。中国古代交流方式，得研究研究啊。

撑了好一会儿，终于过来个赶路的汉子，牵着一头老实的牛，背上驮着个包袱。汉子衣裳简单，脸上风霜很重，眼神警惕地扫了林凡一眼，又看看那冒着热气的烧饼，眉头微动。

“烧饼？”汉子嗓门粗哑。

林凡赶紧点头，比划着手里的饼：“香！自家做的！”

汉子瞅了瞅，没说话，脚下一动，就要走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刚出炉的烧饼啊！眼看就要砸手里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