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经深了，山里的风带着露水，嗖嗖地刮着，吹得人骨头都有些发凉。李倩坐在村卫生室的门槛上，手里捧着一碗还冒热气的草药汤，小心地吹了吹。这汤是她连夜抓的，给村里一个出远门回来，浑身像是被什么东西折腾过似的怪病的老汉准备的。

卫生室里的灯泡忽闪了两下，终于稳定下来，发出昏黄的光，把李倩半张脸照得模模糊糊。她今天算是忙坏了，白天接生一个难产的大嫂，晚上又处理了几个半夜发高烧的小孩，现在连口水都没顾上喝。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眼睛，心里琢磨着这老汉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就在她盯着碗里那几片深紫色的药草出神的时候，卫生室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“咳咳……”一个粗重的咳嗽声传来。

李倩皱了皱眉，放下碗，站起身。进来的是村口王瘸子，他一边咳嗽，一边一瘸一拐地走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破旧的布包。“小李啊，谢谢你啊今儿还守在这儿。”王瘸子走到桌边，一屁股坐下，招呼道，“给俺倒杯热水。”

李倩给他倒了一杯水，又问：“王大叔，您老这是……”她注意到王瘸子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，脸色也蜡黄的厉害。

王瘸子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：“俺……俺老婆她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哽咽了，“今儿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，下午回来就……

瘫在炕上了，嘴里胡话连篇，叫爹叫娘的，俺找来看过几个郎中，都说没救了……”

李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她赶紧给王瘸子老婆号了脉，脸色瞬间就变了。她沉声说：“王大叔，你老婆她不是中了邪，就是……就是遇上邪祟了。”

王瘸子猛地一愣，眼睛瞪得老大：“邪祟？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”
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李倩皱着眉，“我闻到的药味，还有她身上的气息，不像一般的病。你老实说，你老婆昨晚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？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？”

王瘸子脸色一阵白一阵红，犹豫了半天，才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没……没什么……就是……就是她最近身子弱，晚上总做噩梦……”

李倩点点头，心里有了谱。她从布包里掏出几样东西，一包是些干瘪的草药，还有几张画着奇怪符号的黄色纸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