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闷热得像块捂了三天的抹布，刚搬进出租屋的第二天，林凡是被一阵尖啸吵醒的。

卧槽！这声音是从哪儿来的？

半梦半醒间，他皱着眉，重重的眼皮颤了颤。不是窗外，不是楼下，声音直愣愣的，钻进脑子里，又好像……钻进身体里。

“妈的，搞什么飞机……”林凡嘟囔了一句，翻了个身，脸朝着天花板。出租屋窄小，床就摆在窗边，窗外是一排密密麻麻的防盗窗，偶尔有晚归的路人经过，影子晃晃悠悠的，有点渗人。

但那声音没停，反而变本加厉了。

“操！能不能让老子安静会儿！”林凡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发胀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灌了铁锈水。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，视线刚聚焦，眼角余光就瞥见一个模糊的黑影。

在房间中央，大概离床两米远的地方，站着一个……东西？

黑乎乎的，看不出人型，只有一团扭曲的轮廓，散发着一种阴冷黏腻的气息。更邪门的是，那团东西似乎还在微微蠕动，发出“咕叽咕叽”的声音，像两条蛇在缠绕。

林凡的心脏骤停了半拍。

这他娘的……是幻觉？还是……什么见鬼的妖怪？

空气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，林凡感觉自己像掉进了冰窖，鸡皮疙瘩瞬间爆起一地。他哆嗦着手指，下意识想从枕头下摸出手机，想给谁打电话，哪怕骂几句都行。

手刚碰到冰冷的手机壳，那团黑影突然动了。

它没有主动靠近，就那么直挺挺地往前一窜，速度贼快，快得林凡根本来不及反应。黑影擦着床沿，冲进了卫生间。

“操操操！”

林凡吓傻了，扯着嗓子就嚎。他连滚带爬地冲进卫生间门口，透过门缝往里瞅。

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一个老旧的洗手池。刚才那团东西冲进去后，卫生间的灯没亮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推开了卫生间的门。

一股浓烈的恶臭猛地撞进鼻腔，差点让他当场呕吐。洗手池下方，蹲着一个……人？

不对，根本就不是人！

那玩意儿背对着他，一条毛茸茸、颜色发灰的后颈直接探进了马桶里，双手像爪子一样环着洗手池边缘，发出“咔哧咔哧”的磨牙声。

林凡看得头皮发麻，这就是刚才吵醒他的“恶魔”？

那东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，猛地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