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临渊眉头紧锁，眼神如淬毒的利刃，扫过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内侍。夜深人静，这宫里的风声 iterable 得比谁都紧，皇后娘娘这回可真是捅了个天大的篓子。

“皇后娘娘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，但那冰冷的气场却让小内侍的牙齿都在打颤，“把你送来，是想让我知道，昨晚那场热闹，是她一手策划的？”

小内侍拼命点头，眼泪糊了一脸：“是……是娘娘的意思！娘娘说……说臣妾们办事不利，要受责罚……”

“哦？”周临渊挑了挑眉，看似随意的动作，却让小内侍心惊肉跳，“怎么？皇后娘娘这是在安抚你，让你别担心？”

“不不不！”小内侍狼狈地摆手，“不是……是娘娘……娘娘觉得臣妾们不该把那些东西……”他指了指地上那个被踩得稀烂的锦盒，“弄丢了！那些是娘娘的心意……给……给那位……”

周临渊的目光沉静如水，却让人看不懂深浅。他没再追问，只淡淡道：“知道了。把人带下去，重罚。”

“是！”小内侍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出去，腿肚子还在哆嗦。

周临渊靠在栏杆上，夜风吹动他的发丝，衬得那张俊脸愈发冷峻。他想起昨晚宫宴上的混乱，想起那抹惊鸿一瞥的白衣，想起她巧笑倩兮，却唯独避开他视线的尴尬。

沈清漪。

那个被称作“天命弃妃”的女子。前世，她天真烂漫，信以为真，结果落得个被陷害、赐死的下场。这一世，她浴火重生，只想护住身边人，却没想到，自己反而成了某些人眼中钉。

他抬起头，目光穿过窗棂，落在远处那轮惨白的明月上。沈清漪……她现在又在想什么？是恨他冷漠，还是怨他不知？

“传旨，”周临渊的声音低沉而清晰，“将皇后娘娘送来的那批西域胡药，全部收缴，严查到底。”

内侍监总管额头冒汗，赶紧应声：“是，王爷！”

周临渊挥了挥手，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知道，皇后娘娘的算计，不会这么轻易揭穿。但这群平日里上蹿下跳的宫女太监，没几个真敢把事情捅得太大。

至于沈清漪……他目光微动，想起后来她小心翼翼的试探，想起她深夜来他府上的羞涩，想起她明明心虚，却偏要装作镇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