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第N次被老板赶出了办公室。第N+1次，他没有回老家，而是摸黑挤上了去城郊的公交车。

夜风透着凉，他搓了搓脸，手机屏幕亮着，银行卡余额五个零后面跟着一串让人心惊肉跳的数字。不是他扣得少，是花得快。前脚刚跟公司说拜拜，后脚房东就送来了催缴水电费的通知单。

“操，”林涛低声骂了一句，摸出兜里仅剩的五十块钱，犹豫着要不要在公交站头打个车去便利店，再摸出个十块钱的幸运数字，他直接站下了。

公交车呼呼地开过POI（兴趣点）。街对面上门招牌崭新，是个猫咖啡厅。玻璃门上贴着“猫咖·上钩”四个神鬼莫测的大字，配着一只举着剪刀手的小猫咪图案。

门口冷冷清清，只有几只流浪猫被自动喂食器吸引，围着盆子喵喵叫。林涛没多想，晃悠着进去了。

店里倒是装修得挺花哨，原木色桌椅，墙壁上贴着猫咪的各种萌照，角落里还有个猫咪滑梯。但顾客，嗯，一个没有。收银台后，一个穿着围裙看不出年纪的少女正对着平板发呆，旁边放着块牌子，“猫咖营业中，欢迎投喂。”

林涛走过去，少女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去刷短视频。

“请问……现在……营业吗？”林涛声音有点干。

少女没说话，手上的手指飞快地划着屏幕，偶尔点两下，似乎在回复什么。

林涛觉得自己被无视了。他叹了口气，目光扫过四周。吧台后的玻璃展示柜里，关着十几只猫。有的在揣手手打瞌睡，有的舔爪子，还有几只围着一个毛绒玩具打转。

“好像……还挺可爱的。”林涛嘀咕着，准备离开。

一只橘猫突然从他脚边蹿过，蹲下身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，尾巴尖轻轻晃动。林涛吓了一跳，差点没站稳。

“你……”他指着那只猫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畜生会说话？他以为是幻觉呢，凑近一看，确认是只肥橘猫，脸圆滚滚的，眼睛倒是很亮。

就在这时，柜台里的键盘突然敲击声响起，“嘀嘀哒哒”，伴随着一阵电流滋滋的杂音。少女猛地抬头，脸色一变。

“谁？！”

林涛：“……”

他想起自己是个失业的穷逼，立刻站直了身体，对着少女摊手：“没人啊老板，我就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