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完卡，林小雨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出办公楼。夏天的傍晚闷热得像一锅蒸笼，阳光透过写字楼玻璃幕墙，在她脸上烫出一块块光斑。她抬手看了看表，五点半，堵城高峰期正式开启。

“唉……”她小声叹了口气，手机叮咚一响，是外卖软件的催单通知。今天又是手忙脚乱点餐，结果送到手里已经凉透了的节奏。林小雨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坐在电动车后座，感觉颈椎都在抗议。

耳机里循环播放着歌，但歌词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路过那个老破小聚集的街区，她习惯性地多看了两眼。三楼那扇贴着“出租”字样的窗户，今天亮着灯，窗帘一角动了动，像是有人影在里面晃悠。

“又是个加班族？”她心里嘀咕。这个老小区租客大多是和她一样年纪的年轻人，朝九晚五的，白天是螺丝钉，晚上回到家，世界才真正属于自己。

把车推进老小区单元门时，电梯刚到一楼，开门出来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生。他走得有点趔趄，手指还抓着手机屏幕，大概是刚下班路上回消息没注意脚下。林小雨侧身让开，男生“咣当”一声撞到她肩膀上。

“抱歉抱歉！”他慌忙道歉，抬头一看，两人都愣住了。林小雨觉得这人眼熟得不能再熟，男生也显然认识她，脸颊瞬间红了。

“林小雨？”他声音有点磕巴，“我是……隔壁8003的，陈默。”

林小雨才想起那个总在晚上十点后还亮着灯的窗户，确实是这人的。她眨了眨眼，“怪不得……”

两人尴尬地站了十秒钟，陈默先开了口：“那个……你晚饭还没吃吧？我这正好点了个牛肉面，你要不要一起？”他挠了挠头，眼神有点期待。

林小雨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那……好啊。不过你要是嫌我吵，可以自己吃。”

陈默咧嘴一笑，露出一颗小虎牙，“不会啊，正好有人陪我聊聊天。”

电梯上到三楼，陈默拿出打包盒，林小雨掏出钥匙开门。屋里没开空调，一股老房子特有的霉味混着油烟味扑面而来。狭小的客厅摆着一张二手双人床，电脑桌上堆满了零食包装袋和泡面桶。

“别嫌弃啊，暂时将就着住。”陈默把面放下，从冰箱拿出两瓶啤酒，“我最近写代码写到脑子疼，想找人说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