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空调开得足，呼呼地吹着，却吹不散苏晚头顶那股子燥热。她抿着唇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出神。这不是她该干的活儿，是厉璟霆临时派来的，名义上是让她熟悉业务，实际上……谁知道呢。

桌角的座机突然响了一声，把苏晚吓了一跳。她手一抖，墨迹在键盘上晕开一小片。她深吸口气，拿起听筒。

“喂？”

“苏晚。”电话那头是厉璟霆的声音，还是和往常一样，冷冰冰的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什么时候方便？公司楼下咖啡厅，我有点东西给你。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厉璟霆极少这样叫她，更别说亲自约她了。她下意识地点点头：“我现在就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晚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。出门前，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，有点不自然。她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，甩了甩头发，才锁上出租屋的门，跳上了车。

车子很快到了公司楼下。苏晚提前到了一点，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，看着人来人往。陆陆续续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人进来，都是公司的高管，低声交谈着，气氛微妙。

十分钟后，厉璟霆推门进来。他今天穿了身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，面容冷峻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质。他径直走到苏晚身边坐下，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，推过来。

苏晚愣了一下，才伸手去拿。厉璟霆的目光锐利地扫了她一眼，又迅速移开，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接过去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苏晚打开文件，发现是上个月的财务报表，注释里写满了各种要求和分析。

“下周三的董事会，你要重点发言。”厉璟霆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这些，你都看懂了吗？”

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点着头，手指快速浏览着文件，努力不漏掉任何一个细节。

“有几个数据，你重点记一下。”厉璟霆的声音又冷了几分，“要是搞不清楚，我亲自给你讲解。”

苏晚赶紧把几个关键的数字划下来。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厉璟霆，发现他也在看她。他的眼神很深，像一口古井，让她看不清底。

“完了？”厉璟霆问。

“完了。”苏晚放下笔，心脏还在怦怦跳，“谢谢厉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