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香凝的叫嚷声像根刺，扎得皇甫铁脸更红了。他猛地甩了袖子，踹开院门，唾沫星子喷在皇甫香凝脸前：“滚！给老娘滚远点！再吵 dotsi 把你赶出去喂野狗！” dotsi 是他们那的乡音，娘的意思。

皇甫香凝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来，笑得有点邪：“哦哟，老爹这是恼羞成怒了？早知如此，何必当初呢？”她转身回屋，捡起门槛上捏着的碎瓦片，没头没脑地朝皇甫铁扔过去。“嗖”地一下，擦着皇甫铁的耳根飞过，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瓣。

皇甫铁又惊又怒，刚想扑上去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叼着旱烟杆，慢悠悠地晃进来，是皇甫铁的老爹皇甫德。皇甫德皱着眉：“铁子，你跟香凝又怎么了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皇甫铁恨恨地瞪了皇甫香凝一眼，瘪着嘴：“爹，你来了正好！这丫头一天到晚不干正经事，就懂得惹事！火塘都快被她给拆了！”

皇甫香凝斜眼瞅着皇甫德，撇撇嘴：“拆火塘？那不是因为老爹你给的柴火都是干柴吗？放着我来看着，保管三炷烟功夫就灭了！”她说话不软不硬，带着一股子倔强劲儿。

皇甫德瞪了儿子一眼：“你俩先别吵了！”他转向皇甫香凝，沉声问道：“香凝，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青云宗考核？”青云宗是他们附近数一数二的大宗门，每年都会收一些外门弟子，但名额少，难度大。

皇甫香凝眼神一凛，挺直了腰板：“爹，我十六了，是该去试试了！”她的异瞳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发光，像两泓深潭。

皇甫德叹了口气：“你可知这考核有多难？那都是农家子弟能进的？你个丫头，从小就不让人省心……”

“爹！”皇甫香凝打断他，“我行不行，我自己知道！总不能因为爹俩老爹就不让我试试吧？要不被村里人笑话死了！”她说着，偷偷瞄了皇甫德一眼，心里直打鼓。她知道老爹的意思，怕她出事。

皇甫德沉默了半晌，掐灭烟头，说道：“也罢，既然你决定了，爹就给你备上盘缠。但你必须答应我，在外头要是受了委屈，第一时间回来！”

皇甫香凝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爹，您放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