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香凝头也没抬，手上的动作却没慢下半分。她把最后两根干柴塞进灶膛，又胡乱抓了把草灰撒在上面，这才扭头冲爹吼：“就这破玩意儿，能烧暖和？还不如让我去给你暖身子呢！” 皇甫铁在外头正隔着院墙跟人吵，听到这话，火气更大了：“你个小祸害！翅膀硬了是不是？老子拉你去河里学狗叫！” “行啊，你去啊！”皇甫香凝把刚盛出来半碗玉米糊糊往灶台上一放，自己堵着门，任凭老爹在外面破口大骂。院墙那边传来噼里啪啦的捶打声，以及皇甫铁杀猪似的嚎叫，半晌才消停了。 这丫头片子真是越来越放肆了，活该！皇甫铁心里骂了两句，灌了口酒，自顾自喝酒去了。他也没空搭理这闹腾的闺女，心里惦记的可是前村老刘家刚进了一批的好木头，得赶紧去买。 灶膛里的火苗被草灰一掩，又扑了几下，总算是勉强没灭。皇甫香凝看着那几缕微弱的火苗，嘴角噙了丝笑。干柴是难烧，可她也不是只会磨蹭的傻子。 等灶膛里渐渐有了些热气，她才端着那碗玉米糊糊溜出门。刚走到院子门口，就撞见一个背着柴捆的老头正蹲在墙角啃饼子。 老头胡子花白，背微微有些驼，正眯着眼睛享受着那块黑乎乎的饼子。皇甫香凝起初没在意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，哎呀一声，原来自己刚才出门太急，鞋后跟都磨破了。 老头一愣，抬头看向她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。“哎呀，没事吧，丫头？” “没事没事！”皇甫香凝赶紧摆手，把那碗糊糊往前递了递，“老爷爷，您饿了吧？这个您吃。” 她话音刚落，那老头突然“嚯”地一下站直了，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过那碗糊糊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上下打量着她：“这么些年头，头回见有人给爷送吃的。” 皇甫香凝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说别吃，老头已经仰头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好几口，咂咂嘴，眼睛更亮了：“嗯，甜！丫头，你叫啥名？给爷做个记号，回头再给你送些好东西来！” “我……”皇甫香凝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，结结巴巴道，“我叫皇甫香凝。” “好！皇甫香凝！”老头猛地一拍大腿，“爷记住你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