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香凝盯着院角那堆柴火，心里直痒痒。这破柴火又干又硬，烧起来跟烧石头没两样。灶膛里火苗忽明忽灭，她才刚添进去一小把，就呼啦一下灭了大半。爹皇甫铁在外面扯着嗓子骂了，再不烧暖和，他这关东酒就喝不成。

“小蹄子，磨蹭啥呢！” 皇甫凝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手忙脚乱地又抓起一捆柴往灶膛里塞。火光映着她那张小脸，脸颊被熏得通红。她妈死得早，她跟着爹，还有个已经半瞎的老爹——皇甫铁的老爹，人称老太爷。两个老爹，一个严苛，一个刁，日子过得跟受罪似的。

今天老太爷身子骨不适，倒是没出来咧嘴骂。爹倒是骂得比往常还凶，就因为晚饭他喝了三盅烈酒，喉咙痛，嫌灶膛里火不够暖。这锅甩到皇甫凝头上，她心里憋屈得像压了块大石头。

火势总算起来了，可皇甫铁端着酒碗又出来了，一屁股坐在门槛上，冷哼一声：“就这？” 皇甫凝不敢吭声，低着头继续往里添柴。

“我看你小子就没安好心，就知道偷懒！”皇甫铁突然伸手，三下五除二就把皇甫凝抢过的柴火打翻在地，火苗顿时被压下去不少。“滚！赶紧滚去喂猪，别给我磨磨蹭蹭！”

皇甫凝咬着嘴唇，还没搬柴，一股腥臭味就扑鼻而来。猪圈就在灶房旁边，里面那几头肥猪正哼哼唧唧地挤在一起，个头最大的那头正甩着肥腿，一口把旁边小猪拱翻在地。

“滚！”皇甫铁又吼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皇甫凝脸上。

皇甫凝心里一横，反手就抄起旁边喂猪的木勺，照着那最大最壮的肥猪脑袋就是一下。木勺被猪皮一蹭，在空中转了个圈，结结实实砸在猪屁股上。那猪疼得嚎叫一声，跳了起来，圈里瞬间乱成一团。

“你你你……”皇甫铁又惊又怒，刚想发作，却 Suddenly 看到旁边水缸里自己的倒影。再仔细一看，发现眼睛好像有点不对劲——原本应该黑的眼珠，此刻竟然一红一绿，像是……像是两颗烧得发红的煤炭！

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瞬间一片空白。

皇甫凝趁着这个当，抄起旁边系在猪圈木桩上的粗麻绳，作势就要往外溜。院门就在她身后几步远，她平时偷野果或去后山捡柴，都是从这里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