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林觉得，自己大概是活见鬼了。

这天晚上，他喝多了。具体是哪个酒菜作祟的，他自己也记不清了，反正是脑袋嗡嗡的，脚步虚浮。朋友非拉着他去工地附近转转，说是散散心。谢林本不想去，奈何对方油盐不进，硬是把他塞进了车里。

月光惨白，像撒了一地的盐。车开到工地边缘，周围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昏暗的灯泡在地上晃悠。谢林灌了一口酒，酒劲上头，竟有些犯迷糊，就提议下车透透气。

朋友欣然应允，把车停稳，自己也探出头透气。谢林摇摇晃晃地走下车，脚底板一踩，竟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，像是烂泥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他皱了皱眉，没多想，一脚踹开。

正想走，朋友突然发现了什么，声音提了一嗓子：“林子，你快看那边！”

谢林扭头看去，借着车灯微弱的光，隐约看到一个白影，直挺挺地立在那边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酒劲瞬间消了大半，头皮发麻。

朋友也凑了过来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脸上露出惊恐之色。“我看看……咦？哪有什么影子啊？眼花了？”

谢林揉了揉眼睛，再次望去，那影子却不见了。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寒意。朋友搓了搓手，骂骂咧咧：“肯定是风地里看得花！走了走了，回去喝酒！”

谢林点点头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他总觉得刚才那东西不对劲，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可就在他松了口气，准备跟着朋友往回走时，手机响了。

手机屏幕亮起，映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谢林，你今晚来过猪圈吗？”

猪圈？谢林一愣，瞬间想起了白天路过的地方。那是一片破败的猪圈，很久没人打理了，歪歪扭扭的栅栏锈迹斑斑，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腥臭味常年不散。他当时没在意，但现在……

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发现手机不见了！刚才下车时，他随手把手机塞进口袋里的，难道……

“喂？谁啊？”朋友推了推他。

谢林皱着眉，没回朋友的话，盯着那串号码，心里越来越乱。他掏出另一部手机，回拨了过去。
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，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，沙哑，带着笑：“喂？”

“你是谁？怎么知道我的电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