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话音刚落，王曼妮撇了撇嘴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指在枕头上转得飞快。那姿势，活像只被惹毛了的小猫，浑身带着一身毛刺。

“喝什么药？苦不苦？”她终于舍得抬眼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林深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没接她的话茬，只是伸手，示意护士把白布包递过来。护士应声上前，打开包，里面是一小瓶散发着淡淡苦涩气味的药水。

“闻着臭，吃着更臭。”王曼妮皱着鼻子，接过药瓶，眼神却飘向窗外，好像那最后一缕霞光比这药水本身更有吸引力。

林深靠在床沿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，低声道：“喝了吧，对身体好。”

“好？你这药是好得我心烦！”王曼妮把药瓶往床头柜上一扔，动作大得差点砸到旁边的花瓶，“我在这儿住着，像不像个病猫？我花的是钱，不是时间！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进了林深心里。他看着她，眼神沉静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。

“王小姐，这里是疗养院，不是酒店。”林深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您既然选择来这里，就该配合治疗。”

“配合？”王曼妮冷笑一声，坐起身，双腿一翘，踩在床沿上，“合作好不好？我出钱，你负责把我治好，我们一起赚钱，行不行？”

这话让林深一愣。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，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接话。

护士在一旁尴尬地笑了笑，低声说道：“王小姐，药该喝的……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！”王曼妮不耐烦地挥挥手，把药瓶拿起来，仰头一口灌下去，接着又猛灌了一口冷水，“林医生，你真是越来越没用了。我说话，你就当个空气？”

林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，缓缓说道：“王小姐，您误会了。我不是不想回应，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王曼妮打断他，眼睛斜睨着他，“您觉得我烦？还是觉得我配不上您？”

“都不是。”林深的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，“我只是觉得，我们应该尊重彼此。您是病人，我有责任照顾您。但您也是独立的个体，我不会强求您做什么。”

王曼妮愣住了，她没想到林深会说出这样的话。她本以为他只是个冷冰冰的医生，却没想到他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