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御马初调胭脂劫

林深走到窗边，看着天边最后一缕霞光被云彩吞没。他左边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，右边站着个穿旗袍的护士。护士手里还拎着个白布包，就那么随意地站着，像一尊精致的人偶。

“王小姐，”林深先开口，“您该喝药了。”

护士往旁边挪了两步，完全没听见。白大褂医生咳了声，她才抬眼：“林医生，药水放这儿了。”

林深没接，反而盯着那布包。王婉儿低头勾着包角，嘴角抿出条线。

“王小姐，”林深又喊，“您这药，恐怕得重新开了。”

王婉儿手一抖，布包差点掉地上。白大褂医生伸手接住，轻声问：“怎么？”

“就上次的方子。”林深语气平淡，眼神却像要刺穿她，“您的体质，本来不该吃这药的。”

王婉儿摸了摸胸口，那里贴着块隔热板。她想起上次来，确实没怎么管药，后来是自己胡乱抓的。“可我……”

“您是觉得我烦？”林深打断，“还是觉得我多管闲事？”

护士眼睛一亮，差点笑出声。白大褂医生却摇头，示意她别说话。

王婉儿猛地抬起头，脸颊发烫。她深吸口气，从包里掏出本账簿，啪地摔在桌上。“林医生，您要证据？”

林深凑过去，翻开账簿第一页。上面写满了用药记录，全是些温补的药材。他“啧”了一声，随手翻到最后一页，后面还记着些别的。

“王小姐，”他突然抬头，“您上月还往东城买过些西洋药，跟这账该怎么配？”

王婉儿愣在原地。西洋药？她全忘了。当时一定是谁代购的，她自己根本没在意。这下糟了，自己偷偷吃药的事，怕是瞒不住了。

白大褂医生凑过来，指着账簿轻声问：“这……”

林深摆摆手，目光却紧紧锁着她：“王小姐，您不该瞒着。这药要是吃错了，身体会遭殃。”

护士突然笑了，伸手捂住嘴。旁边病人都竖起耳朵，连咳嗽声都消失了。

王婉儿手一抖，那本账簿差点合上。她死死盯着林深，指甲掐进掌心。这人，怎么神出鬼没的？明明昨天还说没事，今天就又翻出老账。

林深没看她指甲，反而盯着窗外。霞光消失后，阴云把天空压得更低。“您该睡觉了。”他开口，“明天我再来查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