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话音刚落，王婉儿书页那根手指就倏地抽回，她眼珠转了转，慢悠悠抬眼看他。窗外月色正浓，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斜斜打进来，在她脸上镀了层朦胧的光晕。

“林医生，”王婉儿声音细了些，像羽毛搔过心口，“您来啦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请假条批了吗？”

林深没接话，只盯着她眼睛看了两秒，这才把药瓶往桌上一放，动作挺冲。“批了。”他语气顿了顿，又道，“明天早上七点，我派人叫你。”

“哦。”王婉儿应得轻飘飘的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角，那本书是今晚刚来的客人送的，封皮磨得发亮，书名《情书》，扉页却空空如也。

林深盯着她看，像是要把她眼里那点小九九看穿。“那本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
王婉儿立刻合上书，推到桌角。“没什么。”她声音压得低，手指紧张地绞着裙角。

林深挑眉，没再继续追问，转身就走。临出门前，脚步顿住，又回头看一眼，“王小姐，别总熬夜。”说完，门被轻轻关上，回音在安静的疗养院里荡漾开。

王婉儿靠在椅背上，呼吸微微有些急促。窗外的月色似乎更亮了些，照得人心里发慌。她低头看了看那本《情书》，又摸了摸胸口。不是书惹的麻烦，是看到林深那眼神的时候，莫名心虚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深准时派人找她去门诊。据说那人是王婉儿的青梅竹马，是来做义工的，人挺好，就是嘴有点碎。王婉儿抱着一摞病历往门诊走，碰到那人就说：“林医生今天没来。”

青梅竹马推了推眼镜，含糊道：“林医生昨晚应酬到很晚呢，早上又说要查资料。”

王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只应了声“哦”，加快脚步走了。她知道林深一向寡言少语，但也知道他不是那种会撒谎的人。

下午的时候，王婉儿被派去给一位老先生换药。那老先生脾气不好，嘴里念叨着：“现在的医生啊，都没耐心。”王婉儿一边动作轻柔地给他换纱布，一边有耐心地解释：“老先生您放心，很快就好。”

换完药，老先生波特气消了些，忽然压低声音：“小同志，你长得真好看。”说完，又打了个喷嚏。

王婉儿动作一僵，老先生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，摆摆手：“我逗你的，别当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