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站在门口，影子被拉得老长，晃在地板砖上。他手里拿着个白瓷药瓶，走到王婉儿桌边，“夜深了，这书别看了。”

王婉儿头也没抬，手指还卡在书页里，“有事？”

“你今天请假了，现在又待在这，”林深声音不高，但透着一股劲儿，“回宿舍睡觉。”

王婉儿终于抬眼，眼皮有点肿，像是昨晚又熬夜了，“林医生，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？我又不是小孩子，知道多少休息。”

“知道？”林深挑眉，“你总说自己会照顾人，可昨晚你们科几个人轮班，没一个人按点回。还说你知道病人需要什么，可技术那么差，差点把张爷爷的药液量给打错了。”

王婉儿脸一红，伸手想抄起桌上的暖水瓶，“我……”

“别动！”林深伸手一挡，手比她快，暖水瓶被他拿得稳稳当当，“还有，你手给我。”

王婉儿愣住，看着林深那张写满“不容置疑”的脸，突然觉得有点气，他总是这么有底气，好像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理。可这人……明明对自己还挺照顾的，今天又是送药，又是查房的，就是嘴上厉害。

林深没管她反应，只是眉头皱着，伸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，药液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流下去，凉飕飕的。“你自己喝点水暖暖。”

王婉儿心跳突然漏了一拍，猛地抽回手，脸上更红了，耳朵尖都红透了，“林医生，你……”

“行了，”林深打断她，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朵上，语气缓和了点，“我明天查房，先走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走到门口又顿住，像是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昨晚送来的那位青衣姑娘，你到底看没看。”

王婉儿一怔，想起今晚送药来的人，明明是陈叔，什么时候有位青衣姑娘？她摇摇头，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林深脚步一顿，没再多说什么，影子很快没进门外夜色里。王婉儿看着空荡荡的门口，心里有点乱，手里的书页哗啦一下掉了下来。

她低头看着散落一桌的书页，那是一本厚厚的民国旧小说，书页泛黄，边角有些磨损。刚才林深走的时候，她好像听到他最后那句话有点奇怪，青衣姑娘？疗养院里，哪来的青衣姑娘？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深吸一口气，准备把书页重新整理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