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像水银那样，顺着屋檐往下淌。梨花院落里，树影晃动着，落在地上，一会儿是圈，一会儿是道，挺顽皮。王婉儿正坐在窗边，手里捧着一本书，书页都快翻烂了。她是个疗养院的护士，人长得漂亮，就是脾气有点犟，尤其是在林医生面前。

林医生刚从外面回来，手里拿着一份病历。他今年三十出头，戴着眼镜，看起来文质彬彬的。可要论性格，他和王婉儿那可是水火不容。林医生做事认真，王婉儿却喜欢用自己的一套方法，两人经常因为工作的事情吵架。

“王护士，这份病历你看看。”林医生把病历扔在桌上，语气有点冲。

王婉儿抬起头，翻了个白眼：“林医生，你这态度是怎么回事？我们天天在一起，你还用得着这么凶？”

林医生嘴角抽了抽，语气缓和点：“我就是看看，你这签名怎么又龙飞凤舞了？”

王婉儿哼了一声：“龙飞凤舞怎么了？总比你那写得跟蝌蚪似的强。”

林医生气笑了：“你这人，怎么说话呢？”

两人正杠着呢，忽然隔壁房间传来一阵咳嗽声。王婉儿赶紧起身，走到隔壁房间门口，敲了敲门：“李先生，您没事吧？”

里面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：“没事，王护士，我咳嗽得有点厉害。”

王婉儿应了一声，走了进去。床上躺着一位中年男人，脸色苍白，正是疗养院里的一位病人。男人名叫李默，是个富商，因为身体不好，才来这儿疗养的。

王婉儿弯下腰，拿过旁边的血压计，测了测李默的血压。测完，她松了口气，对李默说：“李先生，您血压有点高，今晚好好休息，明天我再来看看您。”

李默点点头，王婉儿又嘱咐了几句，才转身离开。她刚走出房间，就看到林医生走了过来。

“怎么样？”林医生问。

“没事，就是血压有点高，让我好好观察两天。”王婉儿说。

林医生点点头，两人正说着话，忽然一阵风吹过，窗纸哗啦一声响。王婉儿回头看了看窗户，发现窗户没关紧。她赶紧起身去关窗户，林医生也跟着走了过去。

“你这人，怎么总是这么冒失？”林医生说。

王婉儿回头瞪了他一眼：“我冒失？你难道不是？要不是你，我不会发现窗户没关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