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厨子哼了一声，重重屁股在椅子上一墩，油腻腻的袖子往旁边一甩，看也不看你一眼，开始吧嗒吧嗒抽旱烟。胸膛一起一伏，那烟屁股里飘出来的青烟，像他此刻心情似的，有点蔫。

“擦干净？擦你个头！”胖厨子finally开口，声音像砂纸磨石头，“我瞅着你这手劲，擦把桌子跟玩泥巴似的！你小子，是不是惦记着我锅底下的那块肥膘没动？”

陈宇心里一抖，脸上却依旧笑得无辜：“师傅，您言重了，我绝对没那个意思。就是……就是最近店里客人多，我这下手没个准头，您多担待。” 他一边说着，一边麻利儿地搓着一块又一块桌布，手心里都是汗。

胖厨子冷笑一声，指了指旁边一个刚收拾好的空桌：“行吧，看在那点微薄的辛苦份上，我忍了。等下掌柜的来了，你小子要是再敢偷懒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陈宇心里一松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不敢了，师傅，绝对不敢了！”

正说着，门帘一挑，一个穿着青布褂子，脑门上顶着一顶细碎软帽的瘦高个走了进来。掌柜的是个精明人，眼神毒得很，往店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胖厨子身上。

“王师傅，掌柜的说，今天后厨的火候再大点，客人们最近口味刁钻，得拿出手艺来。” 掌柜的皮笑肉不笑，拍了拍胖厨子的肩膀。

胖厨子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旱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那动作，跟个老练的将才似的，心里早有计较。

陈宇站在一旁，看得分明。他心里隐隐觉得，今天店里恐怕不一般。掌柜的对胖厨子这么客气，这不像平时的作风。

胖厨子挥了挥手，示意陈宇过来。陈宇赶紧凑过去，低声问：“师傅，您这是唱的哪出啊？”

胖厨子凑到他耳边，压低了声音，如同传递秘密：“小子，今天后厨要加一道压轴菜，掌柜的意思是让你来掌勺。别露怯，跟着我走，我教你怎么做。”

陈宇眼睛一亮，虽然心里没底，但更多的是兴奋。这是展现自己能力的好机会！

“好嘞，师傅！我学！” 他干脆地回答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当好兵上脑的激动。

胖厨子满意地点点头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行，有你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