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？”苏晚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指捏着那张纸巾的手指收紧了又松开，活像在掐自己。林薇被她这副反应逗笑了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：“我说你啊，最近学习进步挺快的，上次小测验都比以前高出了十几分。”

十几分？苏晚眉头皱成个“川”字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那次数学小测验，她交的白卷比这分数还“进步”多了。她呐呐地说：“哪有……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。”

林薇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悄悄指了指讲台方向：“喂，你看。”

苏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顿时瞳孔一缩。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，季泽正抱着一摞书，低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。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，打在他洗得发白的校服衬衫上，那影子一点点落在地板上，安静得像个雕塑。

林薇小声说：“喏，就是他。你要是说真的，我现在就帮你排掉半条巷子。”

排掉半条巷子？苏晚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她才不稀罕那个闷葫芦。季泽这个人，从高一开学就认识了。别人眼里他是学神，是老师眼中的得意门生，可苏晚说不上讨厌他，但也谈不上喜欢。就是觉得这个人太安静了，安静到有点闷，连课间和同学说句话都嫌麻烦。

苏晚别扭地转回头，假装整理书包，心里却忍不住想：他刚才是在写我吗？不可能吧……他肯定是在看那道数学题。季泽的学习能力，全校都是公认的。上次她因为一道题卡了很久，后来无意间听到他在办公室跟数学老师讨论，那思路，都是她想不出来的。

期中考试快到了，这周要复习的内容特别多。林薇看着苏晚，眼里带着点促狭：“要不……你跟季泽同学试试？我看他好像没谈过恋爱。”

苏晚差点把书包甩出去。她飞快地瞪了林薇一眼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！我跟他……”

她的话没说完，因为季泽已经合上书本，抱着那摞书往教室外面走了。他经过苏晚和林薇这排座位的时候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目光扫了过来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苏晚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结果因为书包带子太短，差点绊倒。季泽似乎看到了她的窘迫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，没说什么，径直走出了教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