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了五遍，苏晚的床脚还杵着那盆快蔫的绿萝。她认命地掀开被子，头发像被水洗过一样贴在脸上，顶着鸡窝头就冲向洗漱间。镜子里的姑娘，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，皮肤也差得可怜，唯一还算周正的，是那张最近越来越不耐烦的脸。

"苏晚！还不起床！"某间宿舍的舍友已经洗完脸，声音穿透薄薄的墙壁，"隔壁班长都快饿死了，人家特意给你留了早餐！"

苏晚趿拉着拖鞋，一把拧开宿舍门。果然，门把手上还挂着个饭盒，上面盖着蓝白相间的校徽，不知道是谁的。她也没心情管是谁了，抓起饭盒就往教室冲，脑子里全是数学老师那双能杀人的眼睛。

班主任李老师三十年如一日地凌厉，尤其对苏晚这种"屡教不改"的学生。苏晚踩着点冲进教室，正好赶上李老师扫视全班："还有五分钟交笔记，苏晚，你座位上的笔记呢？"

苏晚脖子一缩，喉咙发干："我、我忘带了..."

"忘带？"李老师的眉头拧成了疙瘩，"是昨天晚上熬夜追剧，还是又跟隔壁班的张浩打电话到半夜？"

周围传来压抑的笑意，苏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支支吾吾道："我...我就是"

"不用说了！"李老师打断她，"把座位让出来，去后面站着！"

苏晚快要哭了，刚想顶嘴，眼角余光瞥见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上人影晃动。是那个安哲。

安哲是那种走在人群里会自动被忽略的人，身高一米八几，不爱说话，整天就戴着副黑框眼镜，要么看天花板，要么啃书本。全班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不知道他叫什么，只知道他是学霸，成绩好得吓人，人又闷骚得让人头疼。

苏晚刚想扭头，安哲已经站了起来，动作慢得像故意作对似的。"老师，"他推了推眼镜，声音很轻，"她的座位在后面空着。"然后又补充了一句，"笔记可以补，但漏交作业是坏习惯。"

李老师斜了他一眼："你教她？"安哲没说话，只是点点头。苏晚看着他的侧脸，突然就不想走了。凭什么欠揍的学霸有理？

"行了！"李老师摆摆手，"回去坐吧。"苏晚磨磨蹭蹭地坐回座位，安哲已经把书包背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