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呼出的白气在夜色里像被掐灭的烟头一样迅速散开。他蹲在一块废弃的楼顶边缘，俯瞰着下方如同地狱一般的街道。断壁残垣，焦黑的车辆，偶尔有几个穿着破烂、眼神惊恐的人影晃过，没命地往某个方向跑，根本看不出是曾经繁华的都市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林默低声骂了一句，裹紧了身上的破棉袄。棉袄是他从附近一家被烧毁的超市里翻出来的，里面塞满了各种垃圾，包括半截的矿泉水瓶和几张揉成团的厕纸，可这勉强挡点寒风。

就在他准备缩回楼顶避风时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一个黑影。那影子跑得很快，动作有些蹒跚，似乎受了伤。林默皱了皱眉，端起手里半截砖头，犹豫了一下，放下了。

这世道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想起手机没电，他缩回楼道阴影里，从怀里掏出那本硬壳封面、沾着油渍的《基因改造说明书》。书页有些发黄，边角卷了起来，但字迹依然清晰。

“改造人骨、强化感官、加速新陈代谢……”林默低声念着，目光落在“外骨骼装甲”那页上。他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解，脑子里开始疯狂推演。

现在的情况是，丧尸病毒还没全面爆发，变异巨兽也只出现了零星几只。人类还没彻底崩溃，很多地方可能……只是暂时失联。但很快，等那些巨兽跑得更多、更壮，等丧尸大规模出现，人类就真要集体GG了。

“得赶紧搞点什么出来。”林默攥紧了书页，手心全是汗。“不如，先从净化系统开始？”

净化系统？林默自己都一愣。这玩意儿是写在改造方案里的最高级别权限，需要庞大的能量核心和极其复杂的计算矩阵。在末日初期，哪去找这些玩意儿？

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块巧克力，还是从被抢光货架上捡到的，已经有点硬了。手机里还有二十多个未接来电，全是系统提示，电量显示只剩1%。

“操。”林默骂了一句，把巧克力塞回兜里。“先想办法搞点能源。”

楼道里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林默猛地站起身，把《基因改造说明书》往怀里揣得紧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