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街角，看着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。柴刀口早就卷了刃，刀柄上还缠着块破布，估计是当年砍柴时不小心蹭到的铁丝，后来随手缠上了。他用指头使劲弹了弹刀刃，发出“铿锵”一声，听着挺硬朗，但仔细一看，那刀刃上缺口比他脸上的疙瘩还多。

“得找点水喝。”老王嘀咕着，把柴刀往肩上一搭，那重量把他的肩膀勒得生疼。他骂骂咧咧地往街里走，眼睛却不停地扫来扫去。这破地方别说人了，连条完整的狗都看不到。

转过一个街角，老王眼睛突然一亮。在不远处的茶馆门口，蹲着个瘦猴似的年轻人，正捧着个破碗喝汤。那年轻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衫，衣角上还沾着不少泥点，明显是干体力活的。更让老王震惊的是，他看到那年轻人碗里飘着片……鳞？

“卧槽，鱼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破地方别说鱼了，他连条蛇都没见过。他见过不少喝粥、喝豆汁儿的，还没见过有人喝鱼汤的。

年轻人似乎察觉到了老王的目光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挺平静，像是看仇人，又像是看傻子。老王注意到他左眼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，从眼角一直划到太阳穴。

“你也喝？”老王没忍住，问道。

年轻人没说话，只是又从怀里掏出个瓦罐，往碗里倒了小半罐汤。那鱼汤闻着挺腥，但老王这几天水都没喝上几口，现在看着别人碗里有东西，嘴里就发馋。

“兄弟，你这鱼汤是哪来的？”老王咽了口唾沫。

年轻人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捡的。”

“捡的？”老王更觉得不对劲了。这荒郊野岭的，哪来的鱼？

年轻人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多了几分不耐烦：“你要は？”

老王一拍大腿：“没别的意思，就是看你可怜，想跟你喝口汤。我这里有酒，二两。”

年轻人咧嘴一笑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：“我不吃酒。”

“那喝汤总可以吧？”老王心一横，从怀里掏出半瓶坏掉的米酒，塞到年轻人手里，“我身上就剩这个了。”

年轻人犹豫了一下，接过了米酒，但没急着喝，而是又看了眼老王肩上的柴刀，问：“你那是干什么用的？”

“砍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