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破锣似的铜盆往地上一摔，火星子飞溅。烟头在指间掐灭，烫得他咧了下嘴。旁边树底下，跟班小虎凑上来，脸上还有口子没擦干净。“磊哥，今儿这帮杂碎真是没眼没眼，硬刚咱们？”

“没眼？”王磊灌口凉水，嗓子眼都辣得直咳嗽，“妈的，他们手里那帮牌，哪个买得起的？全他妈仿冒的，还想当大爷！”

小虎缩脖子，啃着干巴巴的烧饼渣：“可……可他们人多啊，五六个，咱们就仨……”

“人多能耐个屁！”王磊把摔扁的铜盆扶起来，擦了擦灰，“下次我带把家伙，看他们还来不来！”

正骂骂咧咧，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截屏短信。屏幕小得他眯着眼才看清，是老爹发来的：“钱准备好了，随时可以滚回来继承家业。”

王磊嘴角抽搐一下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想回去？做梦！他凭啥回去？就凭那一大堆“规矩”和没完没了的家族安排？他王磊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！

“走吧，小虎，回家拿家伙去！”王磊把找回来的零钱往兜里一塞，抄起旁边半截撬棍，滋溜一声插进裤腰带上。

小虎眼睛一亮：“磊哥，你要干啥？”

“干啥？”王磊咧嘴一笑，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，“去会会那帮杂碎！让他们知道，谁才是这条街的‘根儿’！”

夜色渐浓，路灯昏黄。王磊和小虎找了个巷口，蹲在阴影里。小虎紧张得搓手手，王磊拍了拍他肩膀：“怕什么，有我呢。”

对面巷口，那帮地痞也围坐着，吹着牛B。领头的，一个纹着个人在胸口的地痞，瞥了过来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。

“嘿，那两个傻逼又来了？”地痞咂咂嘴，“三缺一，谁跟他们玩啊。”

就在这时，王磊突然感觉后脖颈一凉！

不是风吹过来的，是一种……直透骨髓的寒意！

他的大脑嗡的一声，像被瞬间冻结！时间，好像……好像真的慢了下来！

巷口那几盏路灯，闪烁了一下，然后光芒变得极其缓慢，像被按了慢放键。

王磊眼神一凝，趁那帮地痞还没反应过来，双腿猛地发力！

“砰砰砰！”几声闷响，他像一头蛮牛，直接撞进了那帮人堆里！

那帮地痞刚要骂娘，转眼间发现——王磊的速度，慢得像条年迈的乌龟，连他们鞋带都没系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