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气糊了一脸，我眯着眼从门缝里往外瞅。楼下站着一男的，穿件白色休闲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。阳光底下，那人影有点晃眼，像根晃悠的旗杆。“谁啊？”我含糊地问，顺手把门闩往后一推。门没关严，刚好能塞个人钻进来。他就这么挤进了厨房。

男人闻声转过头，视线跟我四目相对。他挑了挑眉，嘴巴微微张合了一下，似乎在确认我是不是人。“你是……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慵懒，还有点我完全陌生的沙哑。

我愣在原地。这声音……怎么听着这么熟悉？我的大脑像卡了壳一样，转不动。直到男人走近几步，我看清了他的脸，心脏猛地一抽。

是陆川。

陆川！我的前男友！那个曾经说爱我爱到不行，转头就把我甩得一文不名的家伙！

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
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撞到了身后的料理台。砰地一声轻响，案板上的几个鸡蛋跳了一下。陆川的目光扫过那些鸡蛋，又落在我脸上，眼神复杂得不像话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……”他开了口，声音里带着点意外，但又很快被一种若有似无的笑意取代。

我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当初走的时候摧枯拉朽，现在却像个不速之客一样，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我的厨房里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，把他那张脸衬得光华又疏离，像一幅精心摆拍的画。

“ gauche 。”我听见自己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
“什么？”陆川皱了皱眉，显然没听清。

我指了指门口的方向，“这里……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笑声带着点嘲讽。“怎么，不想让我进？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身上，“当初是谁死皮赖脸追着我跑的？怎么，现在翻脸不认人了？”

我别开脸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陆川，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。请你离开。”

“结束了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满是戏谑，“林薇，我告诉你，这一切还远远没有结束。我这次回来，就是来跟你复合的。”

我差点被这话噎住。复合？他提这个的时候，我简直想笑出声。当初他甩我的时候，可一点情面都不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