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揣着那几文钱，脚步轻快地往巷子口溜达。刚出巷子，就瞅见个身影杵在那儿，衣裳鲜亮，却透着一股子病态的苍白。侧脸一环比一比，啧，还真长。“苏公子？”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自主顿了顿。

苏慕白抬眼，眸光空茫地扫过来，又倏地转开。他唇边习惯性地上扬，却带着说不出的诡异。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声音又轻又淡，像裹了层寒冰。

林婉咽了口唾沫，摆摆手，“苏公子，我……我去买点东西，先走了。”说完，拔腿就想溜。

苏慕白却伸手，轻轻拽住她后领。力道不大，但林婉浑身一僵，吓得几乎要跳起来。“买什么？”“去买……给我买糖。”他盯着她，眼神亮得吓人，却又像藏了团鬼火，“正宗的。”

林婉一愣，“糖……你要多少？”

“三块。”苏慕白伸出三根手指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白得发亮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“糖莲子，不稀的。”

“好……好，我这就去。”林婉手忙脚乱地解了被抓住的后领，转身就往巷口那家糖食铺子冲。心说这苏公子古怪的紧，偏偏又是个主子，惹不起，只能赔笑依他。

买回来时，糖莲子正好卖三文钱。林婉把糖塞到他手里，小声道：“糖莲子，不稀的。”

苏慕白接过糖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包边缘。他低头看了看糖，又抬头看了林婉一眼，突然道：“你……对我，是不是没意思？”

林婉一噎，“我……我对您是主子，自然恭敬您……”

“恭敬？”苏慕白嗤笑一声，糖在指尖碾碎，“林婉，你心里清楚得很，我为何缠着你。”他声音压低，带着股子莫名的委屈，“别人见我病弱，都躲着我。唯独你……你敢靠近我，还敢顶撞我。是不是……觉得我配不上你？”

林婉彻底傻眼了。苏公子这是……吃醋了？他眼神黯淡下去，看着自己的手，又突然抬起头，“也不算……你在挡着我的人。”

“挡着你的人？”林婉心里咯噔一下。苏慕白明明病得厉害，怎么会……

苏慕白没理会她震惊的表情，自顾自道：“那日……你说我是被弃婴。可我明明记得，我爹娘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他突然咳嗽起来，咳得浑身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