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林婉双手抱紧了那几文铜钱，心里有个小算盘打得啪啪响。说她喜欢听书，那是假的，她就是喜欢看那说书先生唾沫横飞的样子，什么“上官大人力能扛鼎”、“柳家小姐貌若潘安”，听得她眼冒金花。几文钱买个乐呵，也好过手里那串快散架的铜钱。

说书先生讲完“秦始皇一统六国”，台下哄堂大笑，林婉也跟着乐，心里盘算着：下次是不是该攒点钱，听那个讲武侠的？肯定更带劲。她掏出怀里最后几文钱，又往前凑了凑，想多听两句。

就这功夫，旁边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：“小丫头，听书这么入神，不怕睡着了？”

林婉吓一跳，手一抖，怀里的铜钱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。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捡，头也跟着抬了起来。借着灯光，她看见说话的是个挺俊俏的小伙子，穿着一身锦缎长袍，面容白皙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“呀，公子，对不住对不住！”林婉脸一红，赶紧把铜钱往他脚边凑，“公子您拾起，我……我给您买了。”

那公子歪头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地上的铜钱，嘴角笑得更深了。“无事，就是看你这小丫头挺精神，对这说书先生也挺上心。”

林婉心里直打鼓，总觉得这公子看着眼生，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。她收了钱，没敢多言，找了个角落又坐下。心里琢磨着，这公子看着不像好人，离得远点儿为妙。

可没过多久，她不小心撞了旁边人一下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出手拉住她胳膊的，还是刚才那公子。

“走路看着不仔细？”他说话还是那样，带着点慵懒的沙哑。

林婉被他拉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把他扯倒。她站稳了，脸涨得通红：“公子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公子也不放开，反而用手指了指她，又指了指自己，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等下请你喝粥。”

林婉脑子嗡的一声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她看看他，又看了看周围的人，总觉得这人要么是疯了，要么就是……故意逗她？

她想说不用不用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看他那认真的样子，又不像开玩笑。

最后，她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就跟着他往外走。

“去哪里呀，公子？”林婉小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