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林婉双手抱紧了那几文铜钱，心里有个小算盘打得啪啪响。说她喜欢听书，那是假的，她就是喜欢看那说书先生唾沫横飞的样子，什么“上官大人力能扛鼎”、“柳家小姐貌若潘安”，听得她眼冒金花。可这京城里的事情，能搬上她说书台子的，那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，离着她这镇子十万八千里。

可林婉是哪里人？土生土长的镇上人一个。她爹 enseñó 她打铁，娘走得早，就她跟弟弟林小石两个人，打打铁，卖点铁器，日子清苦得跟黄连拌咸菜似的。这听书，简直是她这无聊人生里最大的乐子了。

路过镇口那家酒馆，飘出的酒香混着油烟味，勾得林婉肚子咕咕叫。她摸了摸兜，嘿，五文钱呢！这才攒了三文，跑去听书怕是得饿着肚子，林婉眼珠子一转，索性先进酒馆，先借块干净的桌布，自己做个小牌子，写上“听书女”，免费看场热闹，等散场了给说书先生送碗汤暖暖身子。这主意，就是林婉的省钱大法！

酒馆里人声鼎沸，划拳的，下棋的，还有几个光喝酒吹嘘的，唾沫星子都能把房顶糊住了。林婉找了个靠角落的桌子，把桌布一铺，把写好的小牌子往旁边一插，自己也找了张小凳子坐下，捧着个粗瓷碗，就着酒馆里剩下的白开水，开始“看戏”。

说书先生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，声音洪亮，讲得正是《杨家将》。什么穆桂英挂帅，什么大战金沙滩，听得林婉热血沸腾，嘴里还跟着哼哼唧唧的。正听得入神呢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林婉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华服的小伙子，脸都绿了，正跟旁边的人理论着什么。林婉瞅清楚了，那是镇上新来的富户张老爷的儿子，张小宝。这小子仗着他爹有钱，平日里就横，今天不知怎么又跟人起了冲突，看那架势，是要动手的。
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看着就不好惹，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碗里的水。可那水是白开水，能看出花来？真是着慌！眼瞅着张小宝就要动手，旁边的人又不敢拦，林婉心里一急，情急之下，手一抖，她那碗白开水，就这么精准地……泼了出去！

泼的是张小宝那一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