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今年十六岁，刚及笄不久。她爹是镇上的铁匠，娘早逝，她跟弟弟相依为命，靠着爹打铁糊口。前阵子镇上来了个说书的，说得是京城里的事，什么公主和驸马，什么将军打胜仗，说得林婉心痒痒，攒了好几天的饭钱，今天就想去听。

刚走到街口，就看见一队人马过来，为首的是个面如冠玉的公子哥，坐在马车上，脸色却白得像纸，嘴角还挂着血迹。马夫挥着鞭子，车里的公子发出虚弱的声音：“让开……让开……”

林婉正往东走，那马车从南往北拐，拐得太急，马蹄子没控制好，眼看就要撞到林婉。旁边的人纷纷喊：“快让开！”“那马车不长眼睛啊！”

林婉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往旁边一闪，躲开了马车，但她的布鞋还是被车轮带了一下，鞋子都歪了。她正懊恼着，准备弯腰捡鞋，就听见车厢里传来冷哼声。

“走路不长眼睛的奴婢，也配本王看你？”

林婉抬起头，正对上那公子哥的目光。他脸色虽然苍白，但那双眼睛，黑得像浸了水的墨，眼神里 đầy的嫌弃和不屑。林婉心里火冒三丈，她爹娘早逝，她靠自己双手挣钱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？

“哼，走路看路，的车看车，哪有你这样的横冲直撞！亏你还坐在马车上，连点眼力见都没有！”林婉鼓起勇气，怼了回去。

那公子哥显然没料到她敢顶嘴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闪过一丝怒意。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极具穿透力：“大胆！你是什么人，竟敢顶撞本王？”

“我？”林婉指了指自己，“草民林婉，一个路过的老百姓。”

“老百姓？”公子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看来你是不知天高地厚。本王在此，你竟敢无礼，是想死吗？”

林婉被他说得心惊胆战，但她知道不能示弱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挺直腰板：“民女虽然见识短，但也知道，欺人太甚，遭报应的。您要是觉得民女碍眼，可以擦肩而过，何必出口伤人？”

周围的人都吓得不敢出声，但有几个胆大的，偷偷看那公子哥。

那公子哥脸色越来越白，显然是病得不轻。他盯着林婉看了几秒，似乎在生气，又似乎在别的什么。最后，他轻轻咳了两声，声音带着一丝虚弱：“算了……本王今天没事，懒得跟你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