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”一声脆响，腕上的粗铁链终于松动了。苏云烟知道，这小动作留了后手，已经算不错。皇帝李世民看着她，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个上蹿下跳的猴崽子，又像在看个偷了鸡摸了鹅的贼。细看之下，那笑里却藏着一丝寒意，像冰凉的刀子，刮得人后背发毛。

“松手，苏云烟。”皇帝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还有点……像是看戏人起哄的嘲讽。

苏云烟没动。她腕子疼，铁链子磨得生疼，可这根铁链子，暂时是她唯一的依仗。她反手又拧了一下，疼得吸气都跟着蹙眉，可铁链子真的“咔哒”又松了些，露出了不少缝隙。她这才慢悠悠地、象征性地往外抽了抽手指，故意拖得长，吊足了皇帝李世民的胃口。

皇帝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了。像餍足的猫看着爪边打翻的鱼腥味儿。他往前凑了凑，离苏云烟不过三尺远，鼻尖几乎能碰到她的发丝，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脖颈：“怎么，苏云烟，朕让你松手，你就不松？怕朕吃了你？”这话说的，明明是施恩放人，可听在苏云烟耳朵里，却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心烦。

她抬眼，迎上皇帝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，心里冷哼一声。李世民啊李世民，你当这宫里是你家后花园呢？真当朕是你扔进来的那只砧板上的肉，想捏就捏，想扔就扔？

“臣妾……不敢。”苏云烟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又软又糯，像极了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苏家小姐。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声音里那股子死不认命的倔强劲儿。

皇帝似乎觉得有趣，低低地笑了一声，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。他伸出另一只手，轻轻拂开苏云烟额前的一缕碎发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，可苏云烟却觉得头皮发麻，只想把那缕发薅下来当鞭子抽自己。

“行了，既然知道怕，就别再闹了。”皇帝把手收回，重新站得笔直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朕最后给你个机会，你要是识相点，好好待着，说不定……还能留个全尸。”

这话比任何威胁都更直接。留个全尸？苏云烟差点笑出声来。在皇家，全尸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。以前在苏家，她注了剧里的炮灰剧本，结局就是不得好死；现在进了宫，还是个不得宠的废妃，能落个全尸，已经是件挺幸运的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