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手？皇帝李世民这话说的，苏云烟觉得他牙都笑得冒烟了。前一秒还捏着她的手腕，下一秒就摆出一副施恩放人的嘴脸，恶心。

腕上那铁链子虽然又粗又锈，但好歹是个凭仗。苏云烟没立刻松手，反手又用力一拧，疼得她倒吸气，可铁链子还是“咔哒”轻响，真松了些。她趁着这功夫，赶紧后撤半步，并不拔绝，只是隔开了一段距离。

“陛下，”她忍着疼，声音尽量平稳，“您说放我走？”

皇帝李世民看着她，眼神里那点儿不耐烦早就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，像猫看着爪子底下扑腾的老鼠，又像是看着一件旧物，打算再盘算盘算。

“本宫说过，给你机会。”他慢悠悠地道，“留在宫里，仍是贵妃的位份。”

苏云烟嗤笑一声，又听不出他话里是真心实意还是又想下套。她抬眼看向他，皇帝最近微胖，下巴上的赘肉都堆起来了，往日的英挺样子看不到了。这宫里待久了，连皇帝都露出这么点疲态，可见这日子过得是真憋屈。

“陛下，”她往前凑了凑，几乎是贴着皇帝的龙袍衣摆，“臣妾的活动范围，还是后庭这些地方吧？皇上您看行不？”

皇帝明显没想到她这么识趣，愣了一下才点头：“嗯，可以。”

“谢陛下恩典。”苏云烟弯腰行了个礼，眼睛却没看他，往旁边偏了偏，好让他走过去。手腕上的链子拆了半截，但没完全断，拉扯着还有点疼，她假装没注意。

皇帝皱着眉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就往回走，没走几步又被苏云烟喊住。

“陛下，”苏云烟赶紧扬声，“臣妾手中还有些上好的香料，前几日江南刚运来，陛下要是不介意，臣妾现在就去呈上？”

皇帝脚步顿住，回头看过来：“苏贵妃，本宫没让你呈什么。”

“不是，”苏云烟连忙摆手，“臣妾只是……只是想让陛下知道，臣妾心里有您。”她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小串檀香来，珠子大小不一，但香气馥郁，一看就价格不菲。

皇帝看着那串檀香，眼中闪过一丝兴趣。他最近确实觉得身上肉沉，心情也烦闷，闻闻香倒也好。他接过檀香，动作挺自然，也没多言。

“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