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睁开眼的时候，脑子嗡嗡直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飞。他猛地坐起身，后脑勺撞在床头柜上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疼得他咧了咧嘴。

“嘶……” 醒着呢！

这不是梦。老王晃了晃脑袋，宿醉的后遗症一阵接一阵袭来，恶心酸胀，浑身骨头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疼。他挣扎着掀开被子，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这什么破地方？

环顾四周，老王瞬间石化了。这不是他那十平米的出租屋，白墙上贴着几张抠图明星海报，桌上堆着吃剩的外卖盒，唯一的窗户外面是光秃秃的灰色墙壁。

这里……是病房？

老王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穿着一套皱巴巴的病号服，脚上是一双……呃，看起来不怎么舒服的拖鞋。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，他的手出现在被子外面，瘦得像根竹竿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，再仔细一看，手上还缠着厚厚几层纱布，隐隐渗着红。

不是吧？他哪儿来的伤？

老王猛地掀开被子，冲下床，踉踉跄跄跑到床尾的窗边。玻璃上蒙着一层白纱，他伸手想擦开，却摸到一个冰凉硬邦邦的东西。低头一看，自己正站在一张……呃，病床的柜子上？

这会儿他才发现，所谓的“出租屋”根本不是他自己的，而是一间布置得像个狗窝似的小单间，一张狭窄的病床，一个破旧的小桌，还有一个堆满杂物的小衣柜。

这……这是哪个医院啊？他什么时候住院的？

老王跌跌撞撞地跑到衣柜前，拉开最上面的抽屉。里面只有几件皱巴巴的衣服和……一个牛皮纸的包裹？

包装纸早已泛黄发脆，上面用褪色的墨水写着几个字：“谢绝探视”。

谢绝探视？他这是病危还是坐牢呢？

好奇心驱使，老王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裹。里面没有啥贵重物品，只有一本硬壳封面的书，和一个……陶制的小酒坛子。

酒坛子不大，陶土烧制的，上面还有些彩绘的纹路，虽然已经斑驳得不成样子，但依然能看出是龙凤呈祥的图案。坛子底部贴着一张模糊的字条，看不清写了什么。他正要凑近看，突然一股浓郁的酒香猛地从坛子里飘了出来，呛得他眼睛直流泪。

隔着封条，那股子香气醇厚得几乎要溢出来，还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陈旧感，仿佛时间都凝固在了那坛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