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响，林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掏出来看。是顾衍辰。这次他没问吃饭，发来一张照片，是医院急诊室门口的指示牌，背面写着一行小字：“晚晚，我在这里，等你。”

林晚嘴角抽了抽。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，才点开照片。急诊室门口排着长队，人影晃动，她眯着眼在人群里逡巡，终于看到角落里有个身影靠墙根站着。顾衍辰正低头看手机，见她目光过来，立刻挺直了背，冲她扬了扬下巴。

林晚心口莫名一紧。她想起今天下午在咖啡馆收到他信息时说的话——不是说晚上要去参加一个饭局吗？怎么跑来医院了？

“什么事？”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公事公办，推了推眼镜。 “我妈来看我这边的项目，刚才下楼时差点被一个推婴儿车的女人撞到，”顾衍辰皱着眉解释，“她担心我在这儿不安全，非要留人陪。我这不是赶紧跑过来找你了吗？”

林晚这才注意到他左腿裤脚上有道淡淡的擦痕，袖口也被磨得发白。“你走路怎么没看着点？” “我手机响了，没注意。”他撇撇嘴，“而且你今天没回我微信，我还以为你不想见我呢。”

林晚被他噎得一噎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发干。她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顾衍辰鬼鬼祟祟塞在她包里的那张纸条，上面画着一张歪歪扭扭的示意图，旁边写着“今晚等我”。她当时以为他是疯了，直接给扔进了垃圾桶。

“先进去再说吧，”林晚踢掉高跟鞋，套上平底鞋，“你妈在那儿等着呢。”

急诊室里人声嘈杂。林晚排在挂号窗口前，看着顾衍辰站在她身后，双手插兜悠哉地刷着手机。她心里有点烦，总觉得他像个甩不掉的小狗皮膏药，可每次遇到麻烦时，他又比谁都积极。

“我妈说你好久没来看她了。” 林晚头也没抬，把医疗卡递给窗口的小护士：“我上个月刚陪她检查过，她说最近气色好多了。”

顾衍辰“啧”了一声，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：“嘴硬。”

林晚回头瞪他，他立刻嬉皮笑脸地摸摸鼻子：“我妈就随口一说。其实她每次打电话，都在问我什么时候结婚。” 林晚脚步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