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！”张伟对着手机屏幕又骂了一句，手指因为用力在屏幕上划出几道黑印。K线图又在涨，那刺目的红色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脸上。他看着账户里越来越小的数字，后背心的汗浸透了那件廉价T恤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这滋味真是憋屈到极致。

他瘫在破旧的出租屋椅子上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被套牢了。前两个月靠着小道消息赚点零花钱，现在彻底还不上去了。女朋友上周跟他分手的，理由是“跟你在一起太苦了，养不起”。张伟能说什么？他连给自己买烟的钱都快省不下了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脑子里一阵剧痛，伴随着刺眼的白光。等他回过神来，发现自己正坐在电脑前，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条财经新闻——“全球最大量子计算机成功破译宇宙弦理论，人类迈入星际文明新纪元”。

“星际文明？”张伟愣住了，揉了揉眼睛，新闻还在那。他点开详情，里面说，这项突破性进展将彻底改变人类能源结构，并催生出无限可能。评论区炸了锅，全是惊叹和疯狂。

就在这时，他手机响了，是之前那个用过的破手机，屏幕都抠出坑了。他接起来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张伟有气无力地问。

“张伟是吧？我是‘星际机遇基金’的，看了你的资料，觉得你有潜力。我们正在招人，主要是研究未来科技走向的投资顾问，底薪加提成，月薪最低五万，多的是。你敢来吗？”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声，听起来挺冲。

张伟一愣，五万？他差点把烟灰缸摔出去。他掐灭烟头，掐着那根没抽完的烟，走到窗边。外面是城市的霓虹灯，车水马龙，他看不到一丝希望。可现在，机会来了。

“我……我去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报了地址。

挂了电话，张伟突然觉得这破屋子里都有点亮堂了。他翻出柜子里那件唯一像样的衣服，浆洗浆洗，勉强能穿。出门拦了个出租车，报了那个地址。

车窗外，城市的轮廓在夜色中模糊不清。张伟靠在副驾驶座上，脑子里全是那个女声说的“五万”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剩几块钱了。他掏出手机，看着那个破屏幕，突然用手指在那条“量子计算机破译宇宙弦理论”的新闻上重重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