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了揉眼睛，脑袋里那声“嗡”还没散去。这感觉很奇怪，像是手机从高空掉下来正好砸在某个零件上，清脆又突兀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感觉忘掉。

“该死，幻听？”他自言自语。

财务报表上的数字又跳进眼帘，还是那些破数字。他拿起笔，在一张便利贴上胡乱画着什么，也不知道画的是不是乱七八糟。突然，便利贴被猛地拍在桌上。

回头一看，是隔壁部门的李姐。李姐是那种眼疾手快的中年女人，在公司里说一不二，尤其对那些“边缘人物”特别有手段。王磊自认就是其中一员，平时做事不温不火，混在人群里像颗蚊子血。

“小王啊，”李姐凑过来看，“我听说你接了个新项目，怎么，进展顺利？”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像淬了毒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新项目？他什么时候接了个新项目？想半天，才想起是前天开部门会议时，领导随口提了一句，然后就没人管了。自己呢，忙于应付那些报表，压根没把这事当回事。

“呃……就是，刚接手，还在熟悉情况。”王磊含糊其辞。

李姐哼了一声，把便利贴拍回他面前：“熟悉情况？我看你是不知道怎么动笔吧？”她顿了顿，像是突然回过神，“行了行了，我也忙，不跟你计较。不过，离绩效考核越来越近了，可得拿出点真本事来。”

说完，李姐扭着腰走了，留下王磊一个人对着那张被拍得乱七八糟的便利贴。他捏了捏便利贴，上面的画线歪歪扭扭，像个醉汉写的字。

李姐的话像根刺，扎进他心里。绩效考核……他想起前几年，自己因为一个项目搞砸了，绩效垫底，最后被调到边缘部门。那时候的他，像是一只被踢到墙角的狗，连吠的勇气都没了。

脑子里那声“嗡”又响了起来。这次，他没晃脑袋，而是盯着便利贴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。突然，他像是抓住了什么，猛地站起来，直冲会议室。

同事们都被他吓了一跳，纷纷投来目光。王磊无视这些目光，直接扒在会议室门口，对着正在开会的领导喊了一声：“领导，我有想法！”

领导显然愣住了，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王磊深吸一口气，把在便利贴上想到的几个关键点，用最快的速度说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