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若仪膝头发软，跪在坤宁宫外那冰凉的青石板上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，浸湿了鬓角的发丝。她脑子里嗡嗡响，前一秒还在如意院跟柳氏掰扯着菜畦归属的事儿，怎么就眨眼之间，她这个罪魁祸首被拎来了这儿？

里头传来皇帝压低了的声音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却又意外地没有想象中的杀气。戴若仪心里更慌，这 SESSION 怎么开？她明明就是个代替炮灰女主刷脸的龙套，种菜这点小事都办砸了，难道要她来演什么反套路的绿茶？

“说。”皇帝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戴若仪抖着声儿，想说让你自己种还不行嘛？真是的，明明是自己想掺和的……可这话怎么好意思说出口？戴若仪捂着嘴，喉咙发紧，两眼泪汪汪地瞅着殿门，心虚得很。

里头沉默了两秒，那声沉默比雷声还吓人。戴若仪吓得差点厥过去。

“抬起头来。”皇帝又开口。

戴若仪缓缓抬眼，对上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。那眼神里不像她想象的暴戾，倒像是……带着审视？她脑子空空的，只能僵硬地站着，等着下一句判词。

可皇帝并没有骂她，甚至还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涎香。戴若仪心里直痒痒，皇帝这是要搞什么操作？

“本宫问你话呢。”皇帝语气压得更低，带着一丝危险。

戴若仪脸一白，连忙道：“奴婢……奴婢在。”

“本宫记得，你昨日不是说本宫的御花园没打理好，不如你来管？”皇帝语气平淡，但眼神却像要剖开她的心思。

戴若仪一愣，这……她还真说了啊！为了争口气，她吹嘘自己种菜种得如何如何好，结果没想到皇帝还真信了，这就让她来管御花园？戴若仪心里苦笑，这剧本我当不起啊。

“奴婢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却发现手指都在抖，话到嘴边又变成了“跪安”。

皇帝冷笑一声，显然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差劲。他挥了挥手，两个小太监即刻上前，扶起发软的戴若仪。

“滚。”

两个字，像一把冰锥，狠狠扎进戴若仪心里。她咬着唇，想哭，却哭不出来。也罢，到了这一步，她也只能认栽。

“奴婢走了。”戴若仪低着头，跟着小太监离开了坤宁宫。

出了宫门，戴若仪才敢大口喘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