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咣当一声，惊得李善德差点跳起来。“我说刘叔，你这手艺……”

“不小心中了你的邪门，”老刘晃了晃手指头，也不知是算命还是瞎比划，“你那点小心思，我一清二楚。还以为真把你当成了过街老鼠，等着哪个狗官当街踩两脚。”

李善德呼出一口气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。“那帮人是什么来头，你该清楚。”

“清着呢，能请动大理寺这帮‘清流’，能不‘清’？”老刘呷了口茶，眉头一挑，“不过你放心，我帮你不是白帮的。东西呢？”

李善德脸一红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，上面画着个骷髅，旁边还写着几个小字。“‘黑风寨’，这帮人专抢过往商旅，最近还伤了人。”

老刘接过牌子，眉头皱成一团，手指在骷髅上划拉着，嘴里念念有词。“黑风寨……黑风寨……这名字可有点扎眼。怎么，你也知道他们的来头？”

“我……我只是听说……”李善德支支吾吾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老刘把牌子往旁边一扔，“不过我劝你一句，这话少说为妙。你掺和这事儿，算你倒霉。”

李善德后背一凉，下意识搓了搓胳膊。“我……我只是想……”

“想保护你的家人？”老刘打断他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护国大将军？还是开国功臣？在这长安城里，你连个屁都不算。”

李善德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被堵得死死的。

“行了，别说了。”老刘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我这个人，最看不惯就是自作聪明的家伙。你既然想帮忙，那就帮我一个忙。”

“什么忙？”

“去查查，这黑风寨的底细。”老刘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，“查清楚他们的头目是谁，查清楚他们的老巢在哪里，查清楚他们过往的案子。”

李善德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惊喜。“刘叔，你……”

“别高兴得太早。”老刘的脸上闪过一丝冷笑，“这帮人可不是省油的灯，你以为查查资料就行？”

“我……我会小心的。”李善德连忙说道。

“小心？”老刘嗤笑一声，“在这长安城里，想查人的底细，可不是件容易的事。尤其是黑风寨这种亡命之徒。”

李善德心中一沉，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