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我说李主簿，”捕头老刘斜眼瞅着他，手里卷宗掂了掂，声音不高不低，“这案子有新进展了？前头仨仨的，没见的没见，疯的疯的，就你这主簿，倒是稳当。怎么着？这次打算怎么玩？”

李善德把腰杆挺得笔直，脸上却挂着懒洋洋的笑：“刘捕头您太抬举了，我就是个跑腿的。案子嘛，得慢慢捋。前两天那老翁，咱们查账，查出身事来——您猜怎么着？”

老刘挑眉：“怎么着？比那老狐狸还多根枪？”

“差远了，”李善德往旁边牢房一站，下巴不偏不倚地又朝里指了指，嘴角一撇，“那是他儿媳妇，跟他闹离婚，把家底都搬出来了。不提也罢，提起来晦气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重点不是她，是老翁自己。”

“哦？怎么说？”老刘来了兴趣。

“您瞧，”李善德往前凑了两步，压低声音，“这老翁，原本是个富户，可这几年把家产败得差不多了。死因倒是符合， fej-‘自缢’，就是太蹊跷。谁会剪他脖子完事儿再挂上去，不嫌累？”

“我琢磨着啊，”李善德掰着手指头，“他儿媳妇是关键。她有动机，够钱，也有机会。可她为啥要闹离婚？就为了那点破家产？不像啊，她男人前阵子跟你说书摊那小子走得近，手里的银钱流水似的。”

老刘咂咂嘴：“这倒是。那说书摊小子，叫什么来着……对，王嘚瑟。人精一个，跟咱们大理寺多少案子都沾得上边。”

“对！”李善德眼睛一亮，“王嘚瑟！我前两天就见着那小子了！在茶馆里，正跟人眉来眼去呢。您猜怎么着，那眼神，往老翁牢房那么瞟！”

“瞟？！”老刘猛地一拍大腿，“这小子不是清白人！他肯定知道什么！”

“还没完呢，”李善德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那王嘚瑟，前脚刚走，就有人报了新的案子。就在老翁家附近！是隔壁的王寡妇，死了！死法跟老翁像极了一样，也是脖子上的绳子，但是……挂错了地方！”

“啥？！”老刘瞪圆了眼睛，“又是一个？还离那么近？这王嘚瑟……”

“嘘！”李善德赶紧抬手打断他，“话别说太满。按理说，这俩案子八竿子打不着，可偏偏是死法一样，又挨得近，时间上还差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