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嗨，嗨，别介啊两位哥哥，”李善德嬉皮笑脸地凑过去，下巴朝旁边牢房一抬，“里面这位刚投的，叫张小二，说是从外县逃来的，偷鸡摸狗的营生。我跟他顺路，看他在外面磨叽，就拽过来了。”

左边那捕快，叫孙豹，是个老油条，耳朵一竖，嗤笑一声：“哟，‘顺路’？我看你小子是看上他身上那点硬茬子了吧？新来的主簿，别把自个儿搭进去。”旁边另一个年轻点的捕快，叫石磊，刚入行不久，脸凑得近，好奇地打量着李善德，“这位老哥是？”

李善德伸手一指门外：“我？我啊，就是负责送客的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站着的衙役，“他们负责‘招待’。嗨，别看我，我就是个跑腿的，为主簿大人跑腿。”

孙豹撇撇嘴，不再理会，转回头对牢房里的张小二吼道：“行了！杵那儿挺尸呢！赶紧报上名来，大人问话，你敢藏着掖着，小心皮肉之苦！”张小二缩在角落，肩膀微微发抖，眼神躲闪，就是不开口。

李善德凑到石磊耳边，小声嘀咕：“瞧见没，这小子八成是犯了什么顶罪，不敢吭声。不过看样子，也不是什么重罪，不然早给‘招待’了。”石磊点点头，脸上满是惊奇，刚入行还没见太多世面，这李善德看起来吊儿郎当，却好像什么都门儿清。

就在这时，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大理寺主簿李善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几名衙役，气宇轩昂，派头十足。“都别嚷嚷！”李善德一进来就摆了摆手，清了清嗓子，“都认识我？那就好，咱们大理寺不是讲道理的地方，是讲证据的。来，张小二，过来聊聊。”

张小二被衙役推搡着，一步一步挪到李善德面前，低着头，一句话不说。李善德也没逼他，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眼神锐利，却没什么压迫感。“你叫张小二是吧？从哪儿来？因为什么事儿进来的？”李善德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让张小二心里发毛的力量。

张小二还是不说话，李善德皱了皱眉，不再逼问，转身对孙豹说：“孙头，这小子看来是脑子有毛病，我得好好‘照顾’一下。”孙豹会意地点点头，朝旁边两个衙役使了个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