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缩了缩脖子，贴着冰冷的墙根往里挪了挪。这栋楼一看就不是善地，玻璃幕墙在路灯下泛着幽幽绿光，像张嘴要吞噬人的大嘴。她绕着侧门走了一圈，发现没有停车场，更别提什么门禁。这特助接的活儿，说是贴身，实际跟个无头苍蝇似的。

“咚咚咚。”林微想起老总楚寒时那张冰山脸，硬着头皮敲了门。里面沉默半天，最后传来不耐烦的声音：“谁？”

“林微，‘夜枭’的特助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专业。

“有事？”门开了条缝，露出张同样没什么表情的脸，是司机老赵。他上下扫了她一眼，眉头皱了皱，“这么晚，小姐们一般不单独出门。”

“我……我老总让我过来。”林微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“您……您能帮我叫辆出租车吗？”

老赵撇撇嘴，转身进了玄关，没多说什么。林微松了口气，正准备跟着进去，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骚动。似乎是手机摔了，还有个尖锐的女声在喊：“楚寒时！你给我出来！”

林微好奇地掀开一条门缝往里瞄。只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个穿粉色家居服的女人，正对着穿着黑色西装、面无表情的男人抓耳挠腮。女人哭得梨花带雨，男人则像块石头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这场景……怎么看怎么不和谐。

“楚总，我知道您和林小姐……呃，昨天晚上不愉快，但您也不能这样啊！”女人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杯子，显然是刚才摔了什么。

林微赶紧缩回头，心脏扑通扑通跳。这女人……不会是把自己当成了别的女人吧？啊啊啊不可能！她明明是兢兢业业、没谈过恋爱的小透明一枚！

“滚。”楚寒时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更委屈了：“我就是想问问您明天项目的事……”

“明天我死了，你也不会知道。”楚寒时打断她，眼神扫过老赵，示意他送客。

老赵了然地点点头，拉开一条缝让林微钻进去。林微感激地小声道谢，刚想落荒而逃，就听见楚寒时突然开口：“站住。”

林微浑身一僵。来了，果然还是她。
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楚寒时看着她，眼神锐利。

“我……我敲门了。”林微小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