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床上，腿搁在地板上，冰凉一片。听着外面走廊里传来杂七杂八的脚步声，偶尔夹杂着低声说话。我竖起耳朵仔细听，但那些声音含混不清，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磨砂玻璃，啥也听不真切。

“……别急，慢慢查……”

“……他说那个箱子是空的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
“……会不会是转移了？”

声音越来越远，彻底消失在楼道尽头。我皱紧眉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操，这都啥情况？我这是在哪儿？刚才那声音……听起来像是有人在附近搜查什么玩意儿。

我抬手看了看手腕。那道疤还在，触感粗糙，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又愈合留下的。我现在第一个念头就是，这疤是哪儿来的？谁干的？我又不是狗，胳膊上怎么突然多了道疤？

我挣扎着爬下床，踉踉跄跄地走到墙边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我看到墙上贴着几张旧报纸，上面印着花花绿绿的小广告，还有社会新闻，字太小，看得眼酸。这屋子……挺破的。窗户用报纸糊着，外面啥也看不清，只有风吹过时报纸哗啦啦响，像无数人在说秘密。

我走回床边，重新坐下。脑子乱成一锅粥。我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谁了，甚至连自己长啥样都快忘了。只记得偶尔在脑子里闪过一些片段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旧电影快进快退的片段，有个模糊的人影，一个模糊的场景，然后就没了。操，这算哪门子事儿。

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手腕上的疤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感。不是伤口裂开那种疼，更像是……像是什么东西通过这疤在跟我交流，或者说……提醒我。

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向那道疤。它长得有点奇怪，不像是刀伤，也不像是被什么钝器刮的。边缘整齐得有点反常，像是用什么东西精确地划上去的。我试着用指甲去抠了抠疤周围的皮肤，没抠掉，但那种刺痛感又来了，好像提醒我，这疤很重要。

操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我猛地站起来，开始在房间里乱转。东西不多，一目了然。那张吱呀作响的木床，我刚刚坐过，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体温。那个掉漆的衣柜，门板缝隙里塞着几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估计是以前住的老糊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