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

我又捶了一下太阳穴，跟个脑震荡似的，疼得我龇牙咧嘴。这破出租屋就这味儿，灰头土脸的，窗户上糊着旧报纸，风一吹哗啦啦响，晃得人心烦。别的没啥，就一张吱呀作响的木床，一个掉漆的衣柜，还有一张裂了缝的桌子，占地方。

我是怎么躺到这儿的？这念头一冒出来，后脑勺就针扎似的疼。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要散架。低头瞅了瞅，身上穿着件皱巴巴的旧T恤，布料硬得跟砂纸似的，裆里还勒得慌，得劲缝得那叫一个粗糙。

最主要的是，我他妈手腕上多了道疤。

一道又宽又深的疤痕，从手腕骨处一直划到小拇指根儿，颜色暗沉，边缘还有点发黑。这疤刚才摸到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，硬邦邦的，跟肉长不上一块儿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割下来的。我下意识地去摸疤的根部，触手一片黏糊糊的，还有股铁锈味儿，闻着就瘆得慌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，我猛地回头，一个瘦高个背对着光站在门口，正捂着嘴。他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糊着灰，一身布满油渍的工装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，看样子是干保洁的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我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那人转过头，脸上挂着那股子“我早就看穿你”的笑容：“等你问呢。我叫老赵，屋里就你一个，从早上就开始敲锣打鼓了，还以为出了贼。”

敲锣打鼓？我愣了半天，才想起自己刚才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估计动静不小。老赵这小子，看着挺老实，眼神里却透着股子油滑。我没搭理他，自顾自爬下床，脚踩在地板上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，这破床也真是会遭罪。

“水……”我嗓子眼儿干得冒烟。

老赵嘿嘿一笑，把布包递过来：“给你。别客气，屋里唯一的活物，得多捧捧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这破屋子里除了我，就只有老赵了。窗户糊的旧报纸后面透进来说不清道不明的光线，把整个屋子照得一片昏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灰尘、霉味和……血腥味？

我皱了皱眉，那股味儿好浓，钻进鼻子里直痒痒。老赵眼尖，立马察觉到我的异样：“不习惯啊？这味儿是你前任留下的，那姑娘……可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