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啊，哑巴了？”男人又往前凑了凑，唾沫差点再次糊我脸上。我猛地往后一缩，差点把旁边的破木床掀翻。这孙子，疯了吧？

我抬手擦了擦眼角，发现眼角有干了的泪痕。操，什么时候哭的？脑子还是一团浆糊。只能苦笑一下，装作无所谓：“我……我渴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眼神有点奇怪地打量我。然后他站起身，踱到角落一个木桶边，给我舀了点浑浊的水，用破碗递过来。我赶紧接过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。妈的，比黄河水都解渴。

“醒了就赶紧跟老子说话，”男人把碗重重往木桶一放，“这里是什么地方？你他妈谁啊？还有，你手上的疤怎么回事？昨天老子亲眼看见你用刀捅了那个胖子！”

我手一翻，露出左手手腕那圈诡异的疤痕，深浅不一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划过。我摇摇头：“我不知道，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
男人皱起眉头，眼神变得阴鸷：“装什么傻？你以为不说老子就信你？别以为长得人模狗样就装高尚，老子见过太多装逼犯！”

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胖子？刀捅了胖子？我什么时候干的？记忆里一片空白。唯一清晰的，就是昏迷前那种莫名的恐慌，还有……好像有什么东西，在衣柜里，在暗处，一直盯着我。
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那些是我的事，跟我无关。我只知道，我被你打晕了，醒来就在这儿。”

男人眼神闪烁，似乎在犹豫什么。他突然压低声音：“老子告诉你，别小看人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惹毛了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了，留下我一个人对着手腕上的疤痕发呆。

浑浊的房间里，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。胖子……刀捅胖子……这画面怎么这么熟悉？我猛地坐起身，脑子里开始飞速搜索，却依旧找不到任何线索。难道真的失忆了？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？

正想着，旁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警惕地扭头，看见刚才那个男人正蹲在床底下，手里拿着一本翻烂了的旧书，表情诡异地看着我。

“喂，”我尽量压着火气，“你干什么？”

男人直起身，把书递给我，脸上带着冷笑：“最后一页，看看能不能让你想起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