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那点鱼肚白，越来越亮了。我挣扎着站起来，后背摁上去火辣辣的疼，估计是被那老狗拳头像钉子似的砸上去的。手里还攥着那破草球，绿油油的，看着挺诡异，摸上去还有点湿乎乎的，像是刚从泥地里拔出来的。

得找地方洗洗，不然身上都是泥。我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朝着附近的小河走。越靠近河岸，那股子水腥味儿越浓。河对岸似乎有人家，烟囱里正飘着缕缕炊烟，隐约能听见那边传来鸡叫。

走近了才发现，那不是人住的，是几个黑压压的人群，围着个打手架的东西。走近了看，那东西浑身毛茸茸的，像头几千年没洗澡的猪，又像是某种野兽，嘴里哼哼唧唧的。那几个黑衣人正拿着鞭子抽它，那毛茸茸的家伙被打得嗷嗷叫唤，地上一滩一滩的血。

"滚，废物！这点小事都办不好，养你有什么用！"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骂骂咧咧，手里的鞭子抽得噼啪响。

我躲在树后面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场景怎么这么眼熟？好像之前在哪见过似的。正在愣神，那毛茸茸的家伙突然朝我这边瞅了一眼，眼睛湿漉漉的，像求饶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不会是……？我悄悄把怀里的破草球拿出来，对准那家伙，比划着拍拍它。那家伙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一亮，哼唧哼唧地朝我这边蹭过来。

"头儿！它看你了！"一个黑衣人突然指着这边喊道。

"什么？"尖嘴猴腮的家伙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"你他妈找死！竟敢对老大这么不敬！"他抽出刀，作势就要朝我砍过来。

我吓了一跳，转身就跑。那毛茸茸的家伙竟然也跟着我跑，哼唧哼唧地，跑得比我还快。后面几个黑衣人追着，鞭子噼里啪啦地抽在空气里。

"头儿，这痴子跟这东西跑什么啊！"另一个黑衣人喊道。

"废物！追上去不得手，回来我卸了你们的腿！"尖嘴猴腮的家伙吼道。

我拼命往树林里钻，那毛茸茸的家伙拉着我的衣服，把我拖得一个趔趄。跑着跑着，突然眼前一黑，脚下一空，直接摔了下去。

"哎哟我去！"我疼得直哼哼，低头一看，竟然掉进了一个坑里，坑底黑乎乎的，还有积水。那毛茸茸的家伙也跟着掉下来，吓得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