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树干上，我长长吐了口气，感觉肋骨跟排气管似的，一呼气就疼。后背那块儿尤其要命，稍微一动就“嘶”地叫唤一声。我用那件破布烂絮勉强裹了裹，免得晚上冻死在这儿。

“操，”我骂骂咧咧地，“他娘的，下手真是没轻没重。就因为我抢了他一根破草？至于吗？挨这么一顿胖揍，还能不能见人了？”

正在这儿胡思乱想，手一摸，触到个硬邦邦的东西。我扒拉出一看，是个黑乎乎的小球，也就鸡蛋那么大点儿。这玩意儿挺邪门，摸着冰冰凉凉的，还带着点儿说不出道不出的粘腻感，像是刚从什么脏东西上沾的根本。

我把它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，没见啥特别之处，表面坑坑洼洼的，像被钻了好多小眼儿，但里面没亮光，跟个坏掉的夜明珠似的。

“操，”我心说，“这玩意儿是啥？捡来的？看着就晦气。”正想把它扔了，那小球突然轻轻一颤。

我一激灵，手赶紧捂住。它又动了动，在我手里微微发热。我试探着碰了碰，球体表面好像泛起了一层微弱的光，转瞬即逝，快得跟错觉似的。

“搞什么？”我皱眉，“发热？会发光？这破球比我还邪性啊。”

我试着使劲儿，也不知道按哪儿，反正咱也不知道，就胡乱戳了几下。就听“嗡”的一声轻响，那小球猛地从我手里弹开，骨碌碌滚到几米外，然后……炸了？

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地方，啥也没发生。那小球就那么稳稳当当地立在那儿，黑乎乎的，跟之前一样。

“炸毛了？”我凑近看了看，“没啊。咋回事儿？”我把球捡起来，又试了一遍。这次它没炸，倒是“啪”地响了一声，在我手心留了道红印子。

“嘶……”我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妈的，咬人？还带电的？”这破球越来越邪乎了。我拿着它，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发凉，像是被人盯上了。

“操，别来事儿啊！”我赶紧把它揣进怀里，窝在树干后面，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，啥动静也没有。

“吓唬人呢？”我自言自语，“不会是啥上古神器的碎片吧？看着倒像坨屎。”心里虽然嘀咕，手却没敢把它再掏出来。这破玩意儿，真他娘的邪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