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机里还响着游戏里队友的喊叫，我手上的动作却猛地一停。这破晨会，每次都跟催命似的。摘下耳机，还没等我开口问什么事，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就糊了过来，带着点刺鼻的头层香，不是什么好闻的女孩香，倒像是谁喷多了，呛得慌。

玻璃门敞开着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杵在门口，脸色通红，眼睛瞪得老大。她踩着一双至少三寸高的尖跟，双手叉腰，唾沫星子跟也不要跟地喷过来，差点打在我眼睛上。“医生呢？快点给我看看！”女人的声音又尖又响，隔着玻璃门都能听出那种不耐烦。

我刚想道个歉说正在忙，她下一句就把门推开，踉跄着挤了进来。一股更冲的香水味跟她一起闯了进来。她环顾一圈，目光最终落在我身上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你就是张医生？”她厉声问道。

我点点头，示意她坐，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她根本不理会，双手叉着腰，像个视察工作的领导，“有个病人投诉你，说你每次都迟到，让他等了一个小时。还有，他鼻子里的药水是你灌的，姿势太粗暴，吓得他差点喊非礼！”

周围几个护士的表情都僵了一下，有人忍不住偷偷笑出了声。这投诉也太……呃，具体了吧。我有点懵，鼻子里的药水？姿势太粗暴？我昨天给老王看鼻炎，确实下手有点重，那天我手有点抖，想着多按压几下效果快点。可这也算是正式投诉了？

“你……”女人看着我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喉咙发干，又没好气地咳嗽了两声，指了指我，“你跟他说清楚，他要是再敢这样，我就去医务协会告你。弄不好，你的执照都要被吊销！”

我叹了口气，这女人是哪来的？投诉信上是老王签的名，但现在人不在，我也解释不清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准备跟她说说情况，结果刚开口，旁边就被一阵骚动打断。

“医生，医生，我来了！”一个声音洪亮的男人喊道。

我抬头一看，一个穿着便服，身材有些微胖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。他脸上堆着笑，看到我，立刻点头哈腰。“老张啊，我老王来了！您看我这鼻子……”

原来是老王！他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杯，估计刚出门就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