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和隔壁诊室的护士小张视频打游戏，耳机里传来系里广播的催促声，还夹杂着玻璃碰撞的刺耳响。赶紧摘了耳机，玻璃门上果然站着一个面色通红，头发乱得像被风刮过的中年女人。她踩着高跟鞋，双手叉腰，唾沫星子喷得我眼镜片都蒙了一层雾。

“医生呢？我预约了十点的胸片，你这儿就一个穿白大褂的跟着个实习生瞎晃悠？”女人嗓门尖得能穿透天花板，周围几个排队的老奶奶都纷纷侧目。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嗯，诊室钥匙今天放在包里了。

我站起身，对着她露出职业微笑：“您好，我是王医生。请问您是哪位？能麻烦您先在旁边等一下吗？我马上处理完这里。”说话的同时，我瞥了一眼旁边的护士站，那个实习生小王正吓得脸白，狂搓着手指。确实，除了我，诊室里就她一个医生，对方这架势是来砸场子的嘛。

女人却没理会我的请求，反而往前一步，挡在了诊室门口：“我约好了的！你们医院是吃素的？我儿子在环保局工作，再不说清楚，我就去你们总部投诉！”说着还要掏手机，估计是要拍视频。

我赶紧伸出手，作势要去拦她：“女士，请您冷静一下，我们马上为您安排。您叫什么名字？预约号是多少？”我这人平时最怕麻烦，但这种人一闹，血压都跟着上来了。小张在旁边赶紧递过来一个文件夹，我顺手翻了翻。

“张华，预约号789……”女人还在嘟囔着，手却不自觉地摸向胸口的位置，眉头越皱越紧。我眼睛一亮，立刻接过她的片子：“您这是哪里不舒服？我看看。”趁她没注意，我将片子举到灯光下。

小张赶紧凑过来：“王医生，你看这个……”她指着片子角落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
我压低声音：“别急，我先看看。”我眯着眼睛仔细观察，这片子有点奇怪，印象中张华上周看片子明明是阴性，今天怎么突然有人要 revisit？我放大了病灶区域，皱了皱眉，这块阴影……这形状……我的心跳骤然加速。不是冤家不聚头啊，上次那个肺癌拖到最后期的老爷子片子，跟这个形状有七八分相似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：“张女士，别紧张，我们检查一下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