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还饿得能外带饭，但我把外卖APP靠在桌上，就是没点。导诊台外那群人还在，喇叭裤老哥扯着嗓子喊得比谁都响，旁边几个跟着起哄的，手里还拿着些花啊草啊的垃圾玩意儿。我皱皱眉，这都什么情况，又是医闹？

“行了行了，大家冷静点，有话好好说。”值班的护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试图上前维稳。结果那老哥眼睛一瞪，手里的花甩出去，差点砸到护士脸上。“你算什么东西？也配跟我说话！我儿子是大学生！不是来你们这看病等死的！”

旁边有人开始起哄：“对对对，找院长！找院长！” “这医院也太不作为了吧！人命关天！”

我看着那老哥，领子竖得像只斗鸡，喇叭裤堆在地上，裤腿都卷起来了，估计是跑几步就磨破了。刚才导诊台上那几句话，他估计一字不落地听见了，然后觉得是冲着他来的。这医院里闹这种事的多了，无非就是觉得给的钱不够，或者觉得医生不够帅，总之原因五花八门。

护士无奈地撇撇嘴，朝我递了个眼色。我是个刚来的住院医师，在这种环境下，我还是个菜鸟。我深吸口气，拍了拍身上的白大褂，走了过去。

“先生，请问您儿子是哪位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那老哥闻声转过头，上下打量我一番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你又是谁？穿这身皮，就觉得自己厉害了？我儿子叫李伟，大四的，昨天下午来的，说肚子疼，交了钱，医生就给他开了点药，让他回家了！今天早上就没了！你告诉我，这叫什么事儿？”

人群稍微安静了些，都看着我。我赶紧说：“先生，请先别激动，我们了解情况。”

“了解？你们当然要了解！我要见院长！立刻！马上！”老哥情绪激动，指着导诊台的方向。

“先生，您先别急，我们先把您儿子的情况了解一下，好吗？”我尽量放缓语气。

“了解？我儿子都死了！你们才来了解？”老哥声音提高，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，气氛顿时紧张起来。

我拿出平板，开始记录信息，一边记录一边说：“先生，请您告诉我您儿子的名字，还有其他家人的联系方式。”

那老哥似乎被我问住了，愣了一下，然后指着我说：“你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