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”字几乎是从莫小凡嘴里咬出来的，血腥味顺着嘴角溢出来，混杂着一股泥土的腥气。莫虎仰头哈哈大笑，笑声里透着一股子痛快，像是踩死了一只 ants，还嫌不够响亮似的。他唾了一口唾沫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，浑不在意莫小凡的地狱般处境。

莫小凡蜷缩在地上，脸埋在臂弯里，身躯一抽一抽的。他不怕死，真的不怕。可死在这里，死在莫虎这群虎狼面前，像条野狗一样，他做不到。他咬着牙，死死盯着地面上一块不起眼的青苔，那青苔在刚才的混乱中，被他指甲抠出了几个豁口。

“妈的，怂货！”旁边一个声音响起，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叫莫虎二，是莫虎的跟班之一。他踱步到莫小凡面前，一脚踹开他的胳膊，莫小凡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莫虎二伸手在他鼻梁上掐了一下，像是逗弄小猫似的：“怎么，还敢装死？”

莫小凡没动，也没哼声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。他知道，挣扎是没用的，只会招来更狠的报复。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活下去。不管用什么方法，哪怕是爬，他也要活下去。

莫虎走了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眼神里满是轻蔑：“小子，我给你个机会。以后天天给我家马坊挑水，断粮了，有你好看！”说完，又补了一脚，踹在他后腰上。莫小凡闷哼一声，整个人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。

“是，是……”莫小凡终于挤出了一句声音，声音嘶哑，带着满身的伤痕和屈辱。他知道，这是莫虎给他的最后通牒，也是他必须接受的惩罚。

莫虎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开，莫虎二也跟着溜走了。马坊就在不远处，一条脏兮兮的土路。莫小凡挣扎着爬起来，忍着剧痛，一步步朝着马坊走去。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，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。

他只知道，从今天开始，他必须学会隐忍，学会忍耐。他不能像以前那样，被人欺负了就退缩，他必须变强，只有变强了，才能保护自己，才能报仇雪恨。

路过一家酒馆的时候，莫小凡脚步一顿。酒馆里人声鼎沸，酒气熏天。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：“老板，来两坛最好的酒，再切两斤牛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