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您坐稳了。这事儿啊，说来也巧。前两天收的玩意儿，是个旧木盒子，瘪瘪的，边角都磕坏了。我估摸着是个老主顾落下的，就随手收着，想着能卖废品，能抵点摊费。谁知道，今儿个来了个瘦高个，贼眉鼠眼的，蹲在我摊子旁边，直盯着那盒子瞧。

天儿热，我正琢磨着给滚瓜溜圆的铜镜擦擦灰呢，这瘦高个就凑过来说：“老哥，那盒子……能卖不？”

我抬眼瞅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不能，那是我的。”

“得得得，您说啥是啥。”瘦高个嘿嘿笑了两声，又问，“那能让瞅瞅不？就瞅瞅。”

我斜了他一眼，心里觉得这人不地道，跟苍蝇似的。“瞅啥瞅？没见过盒子？”

“就是……看着怪怪的。”瘦高个搓搓手，贼兮兮的，“能不能打开看看？”

我哼了一声，把盒子往他面前一推：“想看自己打开。”

他缩回手，脸一垮：“那算了，老哥您忙。”转身就往街那边走。

看着他背影，我心里嘀咕：“装什么装，八成是贼心不死。”谁也不知道，这瘦高个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，专门在各个摊子转悠，盯谁呢，掏空心思要偷谁。今儿个没偷着，倒把主意打到我这儿了。

盒子真没锁，是他自己没本事开。我随手给他开了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就一张泛黄的纸条。我凑近了，借着铜镜的反光瞅了瞅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：“前尘往事皆虚影，镜花水月一场空。”

我皱了皱眉，这话说得深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我把纸条塞回盒子，用原先的布一裹，系紧了，又扔回原处。

天渐渐暗下来，人渐渐多了。有求测的，有热闹的，摊子周围挺嘈杂。我这人吧，看人命理呢，喜欢安静。正琢磨着早点收摊回家呢，那瘦高个又来了。

他这次不蹲着，直接站那儿，掏出个皱巴巴的十块钱：“老哥，算一卦吧。”

我瞅了瞅他，又瞅了瞅他手里那十块钱，心里直哼哼。这小子打啥主意呢？我刚摆摊那会儿，也差钱，可哪至于跟人这么磨叽。

“我不算。”我直接回绝了。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了：“老哥，您就帮衬一下呗，就一次。”说着，把十块钱往我脚边一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