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老王把最后那点唾沫星子喷出来，带着一股子绝望的狠劲儿。黑馒头是早上在哪个破摊子剩下半块的，具体是哪个摊子他都想不起来，反正饿得眼皮直打架，抓到什么就吃什么。现在咽下去，全是渣滓在胃里翻搅，跟砂纸磨骨头似的。

喇叭缺了块口子，大概是被啥玩意儿啃的，声音蔫蔫地，像被捂住了嘴。这旮沓本来就是个鬼地方，几户人家挤在一块儿，平日里听不见个响动，现在倒好，连这点儿警示声都成问题了。黑气底下刮来的风倒是不缺这个，呜呜地往屋里灌，带着一股子腐烂的腥味儿。

老王缩在破屋的角落里，靠着冰凉的土墙。墙皮掉了好几块，露出来的砖缝里黑乎乎的，也不知道是烟熏的还是别的什么。他摸了摸口袋，还剩半块馒头，这点吃食撑死他，饿死他。肚子不争气地叫唤起来。他烦躁地挠了挠头，脑袋晕乎乎的，像是没睡醒。

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不是风声，也不是自己耳鸣。老王警惕地竖起耳朵。这末日吵死了，到处都是动静，要么是丧尸跑过，要么是别的什么玩意儿。他可不想出去凑热闹，手里没家伙，出去就得当菜切。那半块馒头，他得留着，万一……万一能找到点别的呢？

声音越来越近，还夹杂着两个男人的说话声，隔着一段距离，听不清具体说的啥，但语气挺冲，像是在吵架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皱紧了眉头。这旮沓平时见不到活人，能闹出这么大动静，不是来找吃的，就是来找死的。

他屏住呼吸，慢慢从角落里挪出来，背对着墙，双手揣在袖子里。虽然害怕得腿肚子转筋，但人活一辈子，总得冒那么几次险。他悄悄挪到门边，眯着眼往外瞅。

两个穿着破烂衣服的男人堵在门口，像两头鬣狗。其中一个瘦高个唾沫横飞地骂着，另一个矮胖子则在一旁煽风点火。老王没太看清他们的脸，那光线太暗，黑气把一切都笼罩着。隐约能看到俩人手里都拿着棍子，或者别的什么能打人的玩意儿。

“少废话！那堆物资是我的！这破地方谁占都一样，我不抢你也抢不回！”瘦高个吼道，声音尖得刺耳。